“美”这个词,很少用在男人身上,但她很喜欢用这个词来形容闵淮君。
仙姝状态已经恢复如常。
她第一次遇到无赖骚。扰,恼怒之外更多是无措,反应不受控。
此刻处于稳定安全环境里,整个人迅速冷静下来。
闵淮君目光掠过,没有给仙姝过多的回应,径直走向房间的岛台,给自己倒水。
她站在原地,一时不知该坐下还是站着,闵淮君满身冷淡不愿意搭理人的样子,给仙姝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。
“盛小姐久等了。”顾谨随后进来,打破房间里的安静。
顾谨温和递过来一包冰袋,示意仙姝用在手腕上,“这个应该可以帮盛小姐缓解一些。”
仙姝顺着他目光,看到自己腕骨一圈明显的淤紫,是之前被宋峰发狠故意捏攥出来的。
“谢谢。”突兀的男声音色温润,语气悠悠,笑意盎然。
“谁?”
正在施暴的男人被打断,稍稍松了对仙姝的钳制,循着声音沉起脸抬头——
楼梯上是两道并肩而行、优雅缓步的人影。
仙姝因为过渡的挣扎反抗,激烈的情绪无法乍然抽离,身体还微微发着抖。
视线被眼泪模糊得不清晰,她只勉强看到楼梯上有失真虚幻的轮廓。
仙姝还没看清,身侧醉酒的男人倒是认得清清楚楚。
“顾先生,闵总……”他声音像是卡壳后被人暴力抽断的磁带,骤然无声。
男人浑身一震,迅速放开仙姝,拉开两人的距离。
仙姝浓密的睫毛被水意压的抬不起,茫然眨了眼睛,缀着的泪滚下去的瞬间,视线恢复清明,楼梯上的人影,才清晰倒映进她漆黑的瞳仁里。
说话的是个温和清隽的男人,鼻梁上架了副细窄的金丝边眼镜,极斯文贵气。
另一道身影挺拔颀长,慵然立在高高的楼梯上。
那人薄薄眼帘似不耐的微垂,眼底拘着漠然又冷寂的光。
冬夜清冷的月光像是劈开此处的刃,将落满月光的楼上与昏暗隐晦的楼下隔成两个泾渭分明的空间。
他单手插着裤兜,姿态疏懒又倦厌,自高处俯瞰般的遥遥望向她。
而仙姝狼狈的身处阴暗里,仰起头才能看清对方俊美靡。艳,情绪不明的面容。
落魄人与上位者。
强烈的难堪毫无预兆的将她包围。
她没想过被人看见这么无助狼狈的时刻。
仙姝心脏揪起,捏紧细白的手指,轻轻移开眼。
闵淮君跟笑意盎然的男人走过来,无形的压迫感伴随着他们的靠近,如同狂浪的海啸重重拍下。
方才还醉酒摇晃,企图施暴的男人瞬间没了醉态,整个人抖得比仙姝还厉害,表情畏惧却又拼命挤出尴尬的笑,结结巴巴的说。
“闵总,顾先生,你们、、我、、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,我只是想带她进去罢了,其实这是个误会。”
仙姝漆黑的眸里还有未退的愠怒,紧盯过去。
闵淮君目光从仙姝身上收回,恹恹的再懒看得她一眼,反而是漫不经心的,眯起眸扫向强迫仙姝后试图狡辩的男人。
他薄唇勾得嘲弄,“顾谨,你可真行,现在什么东西都能放进顾家的门了。”
顾谨一怔,诧异的看闵淮君。
很快,他胸膛震动着,低低笑起来。
闵淮君不疾不徐的一句话,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在男人脊骨上,抽得他瞬间站直。
睁大的瞳孔在闵淮君跟顾谨之间来回,原本涨红的脸瞬间惨白,因为急于辩解,粗嘎声音也惊恐到语无伦次。
“闵总,这真的是个误会。顾先生,我我我就是一时莽撞,您相信我。我现在给仙姝道歉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