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淑妮津津有味地吃完第二片肉干后,蹙起秀眉,道:“他们凭什么来对付我大舅舅,当然是另有大后台在背后撑他们的腰哩!”
寇仲愕然道:“你不是说李密吧!”
董淑妮皱皱可爱的小鼻子道:“你猜错了!但究竟是谁我只会告诉大舅舅,大舅舅常教我要分清楚哪些事可以对人说,哪些事是不可对人说的。咦!太阳下山了。”
寇仲为之气结,又暗忖若我被你这么一个女娃儿难倒,还怎么去与群雄争天下?
搜索枯肠下,蓦地脑际灵光一闪,笑道:“你不说我也知是谁,定是独孤家的人,对吧!”
董淑妮不能相信地瞪大美目,单是表情已清楚告诉寇仲他猜中了,她有点不依地嗔道:“你这人倒有点道行,难怪大舅舅那么注意你们的事,独孤家的人我没有一个喜欢的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尤其那个独孤峰,每次见到人家从头看到脚,好像想用眼睛把人家的衣服脱掉似的,可厌之极。”
这种话从这样一个绝色娇娆的女子口中说出来,寇仲也不由听得心中一**,但为了正事,绮念瞬即消去。问道:“洛阳现在的情况如何?是否已落进独孤家的手中?”
董淑妮不屑道:“哪轮得到他们,守城的郎奉叔叔和宋蒙秋叔叔是大舅舅的心腹,只有皇宫的禁卫由独孤峰统辖,兵力不过五千,若非用阴谋手段,哪是大舅舅的对手。”
寇仲心想原来如此,换了自己是越王侗,也要定计杀王世充了。
董淑妮忽然道:“和你说话很有趣!你这人很聪明,长得又好看。”
寇仲啼笑皆非道:“你才是人间绝色,有倾国倾城的美貌,究竟你大舅舅将你许配了人家没有呢?”
董淑妮道:“人家今年才十七岁嘛,不想那么快嫁人。你想不想娶我呢?”
寇仲愕然道:“你不但长得美,还非常特别,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漂亮的女孩子问我这问题。”
董叔妮微嗔道:“说说不可以吗?又不是当真的。你们汉人的头脑真拘谨。”
寇仲呆了一呆,抓头道:“难道你不是汉人吗?”
董淑妮没好气道:“谁告诉你我是汉人呢?人人都知大舅舅不是汉人,就只你不知道。”
寇仲细看她的如花玉容,试探道:“那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董淑妮得意道:“你这么聪明,快猜猜看!”
寇仲无言以对时,徐子陵和跋锋寒一阵风般赶回来,叫道:“快走!”
四人躲在一处山头,远处四面八方均见簇簇火把长龙的移动,而他们显已陷身重围之中。
寇仲指着左方五里许处,各以一枝长达数丈的旗竿,高高挂起红、白、黄的三个大灯笼,狠狠道:“小陵,都是你的沈情人不好,若不是由她以灯笼指挥手下行动,我们怎会落到现今这个处境呢?”
在徐子陵背后的董淑妮推了他一把,酸溜溜地道:“沈落雁是你的老相好吗?”
徐子陵没好气道:“休要听仲少胡说,我和她没有半丝瓜葛。”
董淑妮雀跃道:“真好!”
三人见她神态率直,在这种四面楚歌的环境下仍似在争风吃醋,均摇头苦笑。
跋锋寒冷哼道:“若我猜得不错,李密和长白双凶都来了。否则士气不会如此高昂。”
寇仲和徐子陵吃了一惊。论武功,在群雄中李密怎都可以列入前三名,而长白双凶则仅次于王薄。只是这三个人,已使他们穷于应付,更不要说其他人了,何况他们还要保护这个娇娇女。
跋锋寒续道:“若非有符真这种擅长追踪的名家在主持大局,我们该不会陷进这种局面。”
寇仲点头道:“我们已用了种种方法,仍甩不掉他们,反被他们布下的伏兵逼得进退不得,现在他们应大约把握到我们的位置,正逐渐收紧包围网,确是高明之极。”
徐子陵指着东南方道:“偃师是否在那个方向?”
跋锋寒道:“正是那里,不出三十里路。”
董淑妮此时也知事态严重,低声道:“我们冲过去成吗?”
寇仲道:“那是下下之策,敌人已清楚我们的实力,没有把握不会蠢得来招惹我们。只消数数火把光,便知对方至少有两千至三千人,我们能杀多少个呢?”
董淑妮下意识地挤进寇仲和徐子陵间,道:“怎么办好呢?快想办法吧!”
跋锋寒冷然道:“我们不是在想办法吗?心慌意乱只会坏事。”
董淑妮给他神光闪闪的锐目瞅了一眼,立即噤若寒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