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子陵道:“有什么方法可惹起偃师方面的注意,使他们派人来援?照理王世充该派人在城外山头放哨,侦察周围情况的。”
董淑妮听得精神大振,低声却兴奋地道:“淑妮背上有两个特制的烟花讯号炮,只要给我大舅舅的人见到,便知是自己人遇事,成了吗?”
寇仲苦笑道:“问题在我们能否挨到援兵到来的时刻?”
董淑妮颓然无语。因为若发出讯号炮,等于暴露了藏身位置,李密一方必全力来攻。而当哨兵看到讯号,通过烽火之类的手法通知偃师,假设王世充又能当机立断,立即调兵遣将来援,至少也要一、两个时辰的光景,那时他们早完蛋大吉。
徐子陵四人一边说,一边留意四下的情况,此时见到一条火把长龙直往他们藏身处移过来,连忙又再逃走。
跋锋寒领着他们摸黑奔下山丘,逃进山脚的树林区,寻得一道小河,忙涉水而行,走了近两里路后,地势往上倾斜,源头处原来是一座山上的小瀑布,泉水从石隙飞出,注成一池清潭。此时月儿升上中天,映得潭水波光闪闪,景色极美,可惜四人无心欣赏。
董淑妮叹了一口气道:“现在离偃师愈来愈远了。”没精打采地在潭旁坐下,露出一个心力交瘁,惹人爱怜的表情。
寇仲点头道:“这正是敌人的计策,逼得我们不断南逃,好从容收拾我们。”
跋锋寒忽地凑近董淑妮,问道:“董小姐用的是什么香料?”
寇仲和徐子陵同时一震,目光灼灼地朝董淑妮望过来。
董淑妮不悦道:“哪有这样问人家的。”
寇仲恍然道:“这正是杜干木可轻易直追到荒村的原因,皆因他熟悉大小姐所用的香料。而现在亦因此而使我们无法甩掉敌人的追踪。”
徐子陵道:“不知是否我们嗅惯了,反而觉不到什么。”
跋锋寒微笑道:“清潭明月,董小姐何不在此作美人出浴,而我们则为你把风,保证不会有人窥看。”
董淑妮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,伸手便去解襟头的扣子,欣然道:“看又如何呢?只要不动手人家便不怕。恐怕要洗濯衣服才行,我的衣服全用香料薰过的。”
即使于此风声鹤唳的情况下,而跋锋寒、寇仲和徐子陵亦非好色之徒,但如此**诱人的话出自这绝色少女的檀口,三人也不由怦然心动。
徐子陵忽然探手按着董淑妮的玉手,阻止她宽衣的动作,道:“我有个更好的办法。”
跋锋寒和寇仲不解地瞧着徐子陵。
徐子陵沉吟道:“仲少!你是否记得在襄阳城外,我们为那小公子疗毒之时,我曾把毒素吸到掌内吗?”
寇仲一呆道:“香气不同毒素,它是没有实质的气味。”
董淑妮亦睁大秀目瞧着他,徐子陵按在她纤手的掌心灼热柔软,使身疲力累的她直舒服至心底里。赧然道:“若你的手掌真能吸取人家的香气,人家岂非要给你按遍身体的每寸地方吗?”
三人均心跳加速,此美女说起这些诱人的话时仍是一派天真模样,毫无机心,却比任何**娃**蓄意挑逗的言词更引人入胜。
徐子陵下意识地收回抓着她玉手的右手,道:“在一般情况下,我确没有这种吸聚香气的本领。但现在只要淑妮整个人浸进潭水去,待全身湿透,仲少再运功助淑妮把水份蒸发,香气不是亦可随水气蒸发吗?那时我就有把握吸取带着香味的水气,然后再把香气散播,引敌人循错误的路线追去。”
跋锋寒拍腿叫绝道:“此计确是妙想天开,保证可令敌人中计。”
董淑妮凑过去亲了徐子陵的脸,喜滋滋道:“你这人聪明绝顶,人家欢喜被你唤作淑妮啊!以后你们这样唤人家好吗?”
跋锋寒和寇仲对她大胆的作风早习以为常,丝毫不以为异,反是徐子陵大感尴尬,俊脸红了起来。
董淑妮娇笑道:“陵少比女儿家还要脸嫩,淑妮要下水了!”
“扑通”一声,她像一条美人鱼般潜入水里,再在清潭另一边爬上岸。
三人一看下,心叫乖乖不得了。在月色斜照下,浑身湿透的董淑妮被半透明的湿衣紧贴身上,里面的亵衣短裤赫然可见,尽显玲珑浮凸的曼妙曲线。
跋锋寒苦笑道:“你们去作法吧!但切勿监守自盗,我负责把风好了。”
四人离开水潭,登上小山顶处,最近的火龙逼至里许开外。
跋锋寒道:“我和子陵去后,你们须躲在潭水里,如此必可避过敌人耳目,万无一失。”
董淑妮愕然道:“人家不懂得在水内换气哟!”
寇仲微笑道:“这个由我教你。”接着对两人正容道:“你们得小心,千万要活着再相见。”
跋锋寒哂道:“放心吧!我们岂是那么易被杀死的人。”向董淑妮要过那两枝烟花炮,与徐子陵联袂去了。
寇仲忙领着董淑妮,重返清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