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应一阵抖颤,终不敌投降,忙道:“问吧!”
徐子陵不想再看,移到钟楼的另一边。
天上星月争辉,夜风徐徐吹来。洛阳仍是一片平和,大部分人家均已安寝,只余点点疏落的灯火。
好一会后寇仲来到他旁学他般贴墙坐下,狠狠道:“他俩父子都不是东西,只有王玄恕还似个人样。”
徐子陵说道:“探悉虚先生的情况吗?”
寇仲点头道:“确是给他爹关起来,李小子猜到我们会返回洛阳就是为了虚行之,从而估到他对我们的重要性。虚行之错在曾露过锋芒,我们则错在猜不到王世充这么快动手。”
徐子陵说道:“还问得些什么其他呢?”
寇仲说道:“夷老确是功成身退,返回南方,陈长林则给他调往金墉城。,真想一刀把这小子宰了。”
徐子陵沉吟道:“待会由我去接头,他们就算想耍花样我也不怕。”
寇仲知他怕自己旧伤复发,笑道:“那怎么成?若李小子和王世充拿下你来逼我换人,我还不是要乖乖就范?只要有王玄应这小子在手上,不怕王世充不屈服,我们一起去吧!我很想看看王世充这时的表情。”
徐子陵只好同意。
两人坐上偷来的小艇,押着王玄应朝天津桥驶去。王玄应平躺艇底,失去知觉。徐子陵坐在船尾,单手摇橹,河水温柔地以沙沙的声响作回应。两岸乌灯黑火,平时泊满大小船只的河堤不见半条船儿,天津桥则灯火通明,人影绰绰。
寇仲低声道:“得势不饶人,我们务必要占尽便宜。唉!我们终不惯做贼,否则怎会掳人后忘了勒索,否则可乘机狠敲王世充一笔,让他心痛一下也好。现在再提出,似乎欠些风度了。唉!”
徐子陵笑道:“这等于穷心未尽,色心又起,我们若能偕虚先生安全离开这里,好该谢天谢地,亏你仍要妄想。”
寇仲遥望天津桥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刚才我审问王玄应那小子,他每说一句话眼珠都会转动两三下,你说是否很不妥当呢?但我又找不到什么破绽。要我下辣手向他无端施刑,小弟偏办不到。”
徐子陵沉声道:“管他是真是假,总之一个换一个,若有不妥,就干掉他然后逃亡,失散了就在约定地方会合。但在什么地方会合好呢?”
寇仲提议道:“若在城内,就在听留阁的鱼池处见面;如在城外,便相会于和氏璧完蛋那小丘好了!”
两人再不说话,蓄势运气。小艇倏地增速,迅速地接近天津桥。
小艇穿过桥底,到了天津桥洛水的东段,悠然停下。
寇仲长身而起,大喝道:“王世充何在?”
身穿便服的王世充在桥上现身,旁边尚有荣凤祥、郎奉、宋蒙秋和六、七个他们认识的亲卫高手,却不见李世民方面的人。
寇仲带笑施礼道:“王公终能以自己一对狗腿走路,实是可喜可贺。”
王世充毫不动气,沉声道:“寇仲你也非是第一天到江湖行走,该深明少说废话的道理。人已在此,你要怎样交换?”
寇仲笑道:“说得好!王公既是明白人,自然想出了两全其美之法,既保证我们可安然离开,又可互相交换人质,何不说出来大家研究磋商,看看是否可行?”
王世充说道:“这还不简单吗?我们就在桥上换人,之后我保证让你们三人离城而去,绝不拦阻,荣公可作担保。”
寇仲眯眼仰首瞧着桥拱上的王世充,摇头笑道:“王公不是在说笑话吧?你的保证不值半个子儿,荣老板如何可作保?”
荣凤祥沉声道:“那就少说废话,划下道来。”
寇仲哈哈笑道:“这个简单之极,你们把人交我,待我验明正身,然后你打开水闸,让我们离城,出城后我们便放人。”
王世充怒道:“你打的倒是如意算盘,不过此事万万不行,因为谁能保证你们离城后仍肯履行诺言?”
寇仲好整以暇地说道:“我寇仲何时试过言而无信,而且此事已不到你选择,只要你一句不行,我立即宰掉你的宝贝儿子,再看要杀多少人才能脱身,总好过让你得回儿子后再指使手下来对付我们。”
荣凤祥插嘴道:“寇兄弟可否听老夫一言,现在的问题,皆因换人的地点是在城内,若在城外换人,寇兄弟便不用担心了!”
寇仲与面向他而坐的徐子陵交换个眼色,摇头道:“荣老板好像不知世间有追杀截击这回事。如此换人,我们的行踪去向全在你们计算中,到那时始懂得后悔,是否晚了些呢?不必多言,要换人就依本人的方法,一言可决。”
荣凤祥双目杀机一闪而逝,扯着王世充退至桥上寇仲目光不及之处商议。
寇仲移到徐子陵旁,低声说道:“水里有没有动静。”
徐子陵摇头道:“没有!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妥当,只恨不知问题出在哪里。”
寇仲沉吟道:“是不是因为见不到李小子和他的人呢?”
徐子陵点头道:“这或者是其中一个原因,更主要的是若王世充诚心换人,不该让荣凤祥参与。”
寇仲一震道:“有道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