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山在三十年前因被宋缺所败,声威尽丧,从此销声匿迹,所以尤鸟倦这些较后起之辈,才会不认识岳山。
而祝玉妍若怀下岳山的女儿,该是发生在三十年前的事,若事实如此,婠婠便该不是祝岳两人的女儿,因为年纪不符。她们两人之所以看似酷肖,可能是因同修天魔大法,故气质相近,令他生出错觉。凭直觉观之,婠婠的年龄该在双十之间。那谁才是他们的女儿?
尤鸟倦可能这辈子都未听过有人敢如此向他说话,一时愕然以对。当然,若非他眼光高明,感应到徐子陵强大的信心和强凝至莫可与之匹敌的气势,致令他举棋不定,早痛施杀手。
阴恻恻的笑声从门外远处传过来道:“好笑啊好笑!尤鸟儿不如易名作“惊弓之鸟”,因为你的小胆儿早在二十年前给宋缺吓破。否则怎会厚颜至此,给人喊打喊杀,仍要把头缩到龟壳内去?”
赫然是丁九重充满嘲弄的声音。
金环真色变道:“尤老大你今天是怎么搞的,区区一个丁大帝都收拾不了?”
徐子陵不待尤鸟倦作出反应,冷笑道:“小妹你不是亦毫无长进吗?”接着大喝道:“周老叹!你给老夫滚出来,让你的小妹子看看。”
金环真娇躯剧震,与尤鸟倦面面相觑,愈发觉得徐子陵高深莫测。
“唉!你这老头儿究竟是何方神圣?现在连我周老叹都很想知道。”
声音由远而近,周老叹垂着两手,大踏步走进庙来,直抵金环真身旁,全无顾忌地探手搂紧她的小蛮腰,视尤鸟倦如无物,还透过庙顶那破洞,仰观夜空,悠然道:“看!今晚的天空就像二十年前那晚的天空般星光灿烂。”
金环真挨入他怀里,嗲声嗲气道:“比那晚的星空更要美哩!”
这回轮到徐子陵如坠迷雾中,大惑不解。
尤鸟倦忽地捧腹大笑道:“好**妇!竟串谋来骗我,厉害!佩服!”
徐子陵恍然大悟,难怪金环真杀不掉周老叹,皆因两人在演戏给尤鸟倦和丁九重看,目的自是希望尤鸟倦和丁九重斗个两败俱伤。这些邪人的尔虞我诈,确非常人所能想象。
石青璇仍是背着各人没有丝毫动静,仿似背后发生的事,与她没有半点关系。
头顶帝冕的丁九重出现大门处,面无表情地盯着徐子陵,淡淡地说道:“外敌当前,我们是否应先解决敌人,才轮到算自家人的恩怨?”
“慢着!”
石青璇一声轻喝,登时把所有人的注意扯到她身上去。这神秘的美女终于缓缓转身,面向各人。
“笃!笃!笃!”
寇仲收起捧着细读关于机关布置的秘本,说道:“任大姐请进来!”
“咿呀”一声,书斋的门打开,“艳娘”任媚媚烟视媚行、袅娜多姿地来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,亲热地道:“少帅怎知是人家来呢?”
寇仲微笑道:“任何人的足音,只要给我记牢,便不会忘记。”
任媚媚讶道:“我的足音难道时常保持不变吗?例如人家刚才来时,尽量放轻脚步,原想吓你一跳哩!”
任媚媚露出仰慕的神色,兴趣盎然地问道:“哎哟!谁想得到其中竟有这么大的学问,这究竟是怎么学来的?”
寇仲指着脑袋,笑道:“是这个家伙自己想出的,这叫自食其力嘛。”
任媚媚娇痴地横他一眼,说道:“当年在赌场初遇,你两个只是黄毛小子,一副手颤脚震,战战兢兢模样,岂知数年之间,摇身一变而成叱咤风云的年轻俊彦,姐姐也当了你的小卒子,当初怎么想得到。”
寇仲顺口问道:“巴陵帮在这一带是否仍有势力?”
任媚媚道:“明的都给徐圆朗拔掉,暗里尚有三、四家妓院,只要你一句话,我可把它们连根拔起。”
寇仲摇头道:“现在尚未是时候。嘻嘻!任大姐来找小弟,有什么特别的事?”
这像开透花朵般的艳妇媚态毕呈的白他风情万种的一眼,嗲声道:“定要有事才可找你吗?”
寇仲哈哈一笑,伸手过去摸摸她的脸蛋,说道:“我还以为任大姐历经变乱,已收心养性,原来仍是以前那副风流性子。”
任媚媚娇嗔道:“人家是喜欢你嘛!且你正值壮年,总要女人来侍候枕席,不如让姐姐悉心侍奉,保君满意。”
寇仲的手移往她颈后,把她勾过来在唇上轻吻一口,微笑道:“我也知道大姐会令我非常满意,但我正害怕因太过满意而乐而忘返。由于我练的是来自道家的长生诀,不宜纵欲,值此开基创业的初期,更须克制。”
任媚媚撒娇不依道:“人家陪你一晚该没问题吧?”
寇仲非是不好色,更不是对任媚媚不动心,而是有过云玉真和董淑妮的痛苦经验,对**的女人生出抗拒和戒心,不想因肉欲作祟而沉溺于男女**中。
闻言凑到她耳边柔声道:“大姐太低估自己对我的**力,只要有一晚,将会有第二晚和第三晚,不如亲亲你的甜嘴儿算啦!”
任媚媚嗔道:“你想勾死人吗?不过就算被你拒绝,人家心中仍是很高兴的。以前大当家因过分沉溺美色,致功力减退,否则不会内伤不愈而死。所以人家虽有点恨你,但也心中佩服,感觉真矛盾。”
寇仲轻吻她脸蛋道:“不要恨我,保持亲热的姐弟之情,会比男女肉体的快乐更恒久和动人。”
任媚媚回吻他一口,柔顺地点头道:“到现在姐姐才明白做大事的人是怎样子的。难怪你能冒升得这么快!好啦!人家不打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