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仲道:“我总算是有点运道。”顺便把李元吉探访尚秀芳,而尚秀芳借他来挡驾一事说与徐子陵知晓。然后道:“李元吉理该没有生疑,且可肯定我不是寇仲。加上莫为变回弓辰春,又留书出走,任何人纵有怀疑,亦给弄得失去方向,糊涂起来。”
徐子陵亦道:“刚才杨文干亦试探过我,幸好被我预先识破,没有露出破绽。现在我可算半个京兆联的人,其他帮会该不会怀疑我。”
雷九指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们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。”目光落在乐泉馆的简图上,说道:“除非待安隆离开时下手,又或跟踪他回家,否则必会惊动其他人。”
徐子陵向寇仲道:“好运道不会永远在我们这一边的,不如安隆交由我处理,你在同一时间故意在公众场合现身,那就不会有人再对你生出怀疑。”
寇仲皱眉道:“首先凭你陵少一个人,有把握杀死安隆吗?其次若只是你一个人出手,石之轩仍可以怀疑我。”
徐子陵微笑道:“山人自有妙计,少帅尽管放心。”
徐子陵苦笑道:“确是个好消息,亏你还可以笑嘻嘻地说出来。”
寇仲岔开道:“云帅见李小子的事安排好了吗?”
徐子陵道:“该没有问题,李大哥很快有消息传回来,我要去对付安隆,此事交由雷大哥负责。”
寇仲道:“你什么时候去杀安隆,我什么时候把李元吉献殷勤的礼品送到齐王府。唉!真不知你葫芦里卖什么药,这么神秘兮兮的。”
眼光移向雷九指,雷九指表白道:“不要看我,我和你一样不晓得。”
徐子陵长身而起道:“寇仲你要记着你的诺言,若今晚寻不到宝藏,明天我们不但撤离长安,你更要放弃争霸天下的想法。解散少帅军后,我们就一道去找宇文化骨算账,然后再想其他的事。”
雷九指忙道:“还有对付香贵的大计。”
寇仲望望徐子陵,又瞧瞧雷九指,忽然哑然失笑道:“我有个预感,今晚我们定能在跃马桥寻出宝藏的线索,否则就是天亡我寇仲,要我做不成皇帝。”
徐子陵摇头失笑,说道:“过了今晚,我们可以清楚老天爷对你的心意。”言罢飘然而去。
徐子陵悄悄离城,回来时换上岳山的装束面貌,大摇大摆的返回客栈。
坐下喝口热茶,尤鸟倦穿窗而入,怨道:“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?”徐子陵半眼都不望向他,只冷哼一声。
尤鸟倦在他旁坐下,低声下气地说道:“我不是怪你老人家,只是这几天长安形势吃紧,又遍寻你老人家不着,心中有点急而已!”
徐子陵淡淡地说道:“你可知石之轩想杀我?”
尤鸟倦没好气道:“小弟早说过他要杀你,难道你老哥到这刻才相信我没说谎?”
徐子陵心中好笑,事实上他想见尤鸟倦比尤鸟倦想见他尤甚。现在尤鸟倦自动送上门当然最好,否则他也要透过秘密联络手法把他召来。
徐子陵终正眼望向扮作一片忠心诚意的大奸鬼尤鸟倦,缓缓道:“我和石之轩交过手。”
尤鸟倦失声道:“什么?”
徐子陵双目射出浓重的杀机,语气却非常平静,说道:“他在跃马桥截击我,以为我‘霸刀’岳山仍像当年败于宋缺手下般窝囊。哼!事实证明他根本没有杀我岳山的资格。”
尤鸟倦期期艾艾地说道:“你真和石之轩动过手?”
只听他的语气,便知他对石之轩戒惧极深。
徐子陵微笑道:“你什么时候听过我岳山说谎的?石之轩这么看得起我,我岳山定要有所回报。”
徐子陵皱眉道:“少说废话,你说我该不该回敬石之轩?”
尤鸟倦狞笑道:“有仇不报非君子。君子都要报仇,何况我尤鸟倦从来不是君子。只是我并不晓得石之轩藏在哪一个狗洞,恐怕安隆都不晓得。”
徐子陵道:“没关系!先拿安隆来祭旗吧!”
尤鸟倦愕然道:“这个!这个……”
徐子陵淡淡地说道:“你走吧!我们的合作就此一刀两断。”
尤鸟倦陪笑道:“你老要杀安隆就杀安隆吧!何须这么大火气。”
徐子陵双目精芒电闪,直瞧进尤鸟倦的眼睛去,说道:“我并不是发脾气,而是看穿你并非办大事的人。畏首畏尾,怎能成事?现在形势非常明显,在魔门里你势孤力弱,假若不是赵德言看在你仍有利用价值,你早被石之轩或祝玉妍宰掉。不过除非你有多远走多远,否则此事早晚发生。”
尤鸟倦被他说得哑口无言。事实如此,否则他就不用来央求出名难相处的岳山合作,更要受尽他的鸟气。
徐子陵来完硬的,再来软的,声音转柔,叹道:“你可知为何我肯帮你?假若你以为你的口才可说服我,又或我信任你的为人,就大错特错。”
尤鸟倦尴尬地道:“难道有别的原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