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颔首,俯身行礼,接着匆匆去办。
片刻后,屋内染了安神香,颜知宁迷迷糊糊地睡了去。
等人彻底睡了去,秦善和面上的柔和跟着散了,耳边浮现颜知宁的话。
“没有、我失忆了……”
“入京之前。”
左相祖母死后,我悲伤欲绝,便晕了去,醒失去了记忆。”
三句话凑出一个让人心不平的真相。霍明书给颜知宁下药,让失去记忆,以亲事蒙骗跟着入京了。
秦善和被气笑了,霍明书看着矜持得体,克己复礼,私下里做些欺负人的勾当。
原本以为吃绝户冤枉了,没,事实。
简直丧尽天良!
秦善和气了一通,站身要去左相府找霍明书账。走出卧房,暮色压低,前方一片漆黑。
个时候去理论会被有心人拿利用,届时闹陛下面前,也给惹麻烦。
秦善和从震惊中慢慢地走出,深深吸了一口,压着心底翻涌的怒气,眼下不能么做。
静静思考,不能让陷入被困的境地中。
明日散朝后再与霍明书理论。
回去后,秦善和一夜未眠,天色未亮便入宫去了。得早,在殿前等候。
等了许久才见姗姗迟的霍明书,没有遮掩,开门见山:“左相给颜知宁下了样的迷魂汤?”
霍明书眼皮一跳,心中发虚,但面无表情,“右相在谜语?”
“谜语不假,必左相也听懂了。”秦善和冷冷地笑了,“左相,失忆的药可好寻?”
有些话戳开了,任何人都无法拒绝面对。霍明书闻言后也只平静地回答:“右相何意?”
“左相、右相、在?”同僚凑了,秦善和烦不胜烦,冷冷地看了一眼对方,拂袖走了。
对方被吓了一跳,忙问左相:“右相了?”
“不知。”霍明书也走了,转身之际,面色凝重。
皇帝得晚了些许,朝臣行跪拜礼,依旧商议东宫一事。往日霍明书或许会两句,但今日心思不宁,从头至尾都没有话。
散朝后,转身离开,皇帝却将留下:“阿宁身子如何了?”
“回陛下,春日将去,风寒入体,大夫静心养着。”霍明书姿态得体,回答也巧妙。
皇帝听后摆摆手,“卿好好照顾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霍明书按住心底惊慌,俯身行礼。
出了大殿,同僚都走了。霍明书一人走在垂龙道上,走得慢,阳光落在头顶上,照不去脊背的寒意。
秦善和知道此事,那颜知宁否知道了
个念头在心底扎根,快便生根发芽,一时间压得透不气。
走宫门口,秦善和正在与守卫话,余光瞥走的人影,立即与人道别,转身去追霍明书。
“左相,我也要去官署,不如同行?”秦善和笑吟吟的邀请,走去,拦住霍明书的去路。
霍明书抬头,阳光落在两人中间,漠然道:“我为何要与右相同行?”
“为何不可?难道左相心虚?”秦善和并没有退缩,“颜家女好欺,让左相一再欺负,若陛下知晓,觉得会如何?”
“右相如此笃定,可有证据?”霍明书撩了撩眼皮,“没有证据的事情切莫要乱。”
秦善和向前逼近半步,将那点阳光彻底挡在身后,阴影笼罩在霍明书清冷的面容上。
“为何失忆?不如我去请名医试试,药物让失忆,自身原因,我相信总会有大夫会发现的。”
霍明书淡漠,指甲几乎陷入掌心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:“那等右相的证据,我今日得空,可以接回公主殿下。”
“昨夜晕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