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地下黑市的车,那就是肉包子打狗,连个螺丝钉都剩不下!
“大舅,你在跟我开国际玩笑吗?”
陈默毫不留情地切断了他的非分之想:
“这车是我刚提的新车,还掛著临牌。你让我把自己的新车,拿去黑市抵押填你的高利贷窟窿?”
陈默的眼神陡然变得极具压迫感:
“大舅,你这是管我借车,还是在明抢?”
“你的烂摊子,凭什么让我拿车去给你填?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
这句话击碎了王大富的最后算盘。
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那张脸张著大嘴,喉咙里发出怪响,表情彻底凝固。
空气停滯了三秒。
眼见陈默滴水不进,王大富的眼底闪过歇斯底里的狠戾。
他立刻调转枪口。
王大富连滚带爬地换了个方向,猛地扑到王秀兰腿边,双手死死抱住妹妹的小腿。
“二妹啊!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!你不能不管哥的死活啊!”
王大富红著眼眶,声音悽厉,字字泣血地嘶吼出那笔陈年旧帐。
“十年前!默子考上海城的大学,你们老陈家砸锅卖铁还差两万块钱的学费!”
他用力捶打著大腿,声泪俱下。
“那时候全村谁肯借你们钱?!”
“是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,顶著你嫂子在家里喝农药闹离婚的压力,把那两万块钱硬塞到你手里的?!”
“是不是我力排眾议,供出来的这个大学生?!”
王大富猛地转身,手指颤抖著指向陈默,睚眥欲裂:
“现在呢?!”
“你亲生儿子在城里吃香喝辣,开著几百万的豪车带你们来耀武扬威,眼睁睁看著他亲舅舅被人逼死!见死不救!”
“你们母子俩这是剜我的心,是在逼我去跳楼啊!”
这顶名为“忘恩负义”的巨大帽子扣下来,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当年那两万块钱,对极度贫困的陈家来说,確实是改变命运的救命钱。
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,王秀兰记了整整十年,平时连跟大哥顶句嘴都不敢。
她嘴唇剧烈颤抖著,眼眶充血通红。
极度的愧疚、恐慌与无法化解的矛盾,残忍地撕扯著她的防线。
“大哥……你別这样……你先起来……”
王秀兰眼泪簌簌落下,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。
她手足无措地去拉王大富,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。
“咱们……咱们再想想別的办法行不行……”
“没有別的办法!只有默子能救我!”
王大富死死抱住她的腿不鬆手,仰起的脸庞上闪烁著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“今天他不点头,我就死在你们面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