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张医生来了。他更奇怪。他不像王仁那样有欲望--他没有欲望。他对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兴趣。他感兴趣的只是数据--心率、血压、体温、激素水平、肠道吸收率、肌肉增长曲线。他把我当成一个实验品,一个项目,一个需要被优化和升级的系统。他给我配营养液,设计运动方案,调整作息时间。他的目标是--用他的话说--『打造一具完美的母畜身体』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。水面在按摩喷头的作用下微微荡漾,她的倒影在水波里扭曲着、变形着,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。
“然后你呢?”她抬起头,看着我的眼睛,“你在这里面,是什么角色?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水面上,小安睡着了,小脑袋歪在池边上,嘴巴微微张开,发出很轻的、均匀的呼吸声。
王二也睡着了,靠在王仁的肩膀上,王仁的一只手放在王二的头上,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。
张医生还在写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一开始,我觉得我是被逼的。他锁了我的鸡巴,让我看你被操,让我给你灌肠,让我舔你--我觉得他在羞辱我。后来,我发现--我变了。”
“变成什么样了?”
“变成--”我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。
十七岁的脸,不算英俊,但也不丑。
眼睛是我爸的,黑黑的,深深的。
嘴巴是妈妈的,薄薄的,嘴唇线很清晰。
“变成和他一样的人了。”
妈妈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我,等着我继续说。
“我开始习惯那些事了。灌肠,把尿,舔你--我不觉得恶心了。甚至--”我停顿了一下,把那个词从喉咙里挖出来,“甚至觉得……舒服。”
她的眼睛闪了一下。
“给你灌肠的时候,看着你的肚子慢慢鼓起来,我觉得--满足。把你抱在马桶上的时候,看着你排泄,我觉得--安心。舔你的时候,听着你的呻吟,看着你高潮,我觉得--骄傲。因为那是我做的。是我让你舒服的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然后我就想--我是不是也变成了一只公畜?一只被驯服的、快乐的、满足的公畜?王仁的儿子--不,王仁的狗?”
妈妈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看着我,眼睛很亮,很润。
“但是今天--”我看了看周围。
灰色的石板,黑色的花岗岩,柚子和薄荷的香气,按摩喷头的水声。
王仁和王二靠在一起睡觉,张医生在写东西,小安在打盹。
“今天泡在水里,你跟我说那些话--关于我爸的,关于橘子的,关于幼儿园的--我突然觉得,我还是一个人。我还是你儿子。不管我的舌头舔过你的哪里,不管我的鸡巴被锁了多久,不管我吃了多少颗蓝色的药片--我还是你儿子。”
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这一次她没有擦,也没有躲。她让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去,滴在水面上,一滴接一滴,像在下一场小小的、温暖的雨。
“小杰。”她叫我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能叫我一声吗?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叫妈妈。”
“妈妈。”
她的身体颤了一下。不是冷的,是那种被触碰到了最深处的、最柔软的地方的颤抖。
“再叫一次。”
“妈妈。”
“再叫一次。”
“妈妈。”
她伸出手,抱住了我。
她的手臂环着我的脖子,她的脸贴着我的脸,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