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。”
宫弦被那笑容晃了眼,回过神来后有些不好意思,他握拳抵在唇边,轻咳一声,“我方才见你蹲在水边,是掉了什么东西吗?”
说完便向水边走去,像是只要程迟回答一个是,他就会去帮他把东西找回来。
“不是,我刚刚摔了一跤,手不小心擦伤了,就用水洗了一下。”
程迟冲宫弦摊开手,纤长的手指上滴着水,手心还冒着血珠。
难怪空气中有股血腥味。
宫弦看向程迟的手,伤口并不深,但落在细腻的手心却显得有些严重。
他抓住程迟的手,接着拿出一瓶沁凉的药膏敷在伤口上。伤口很快就愈合了。
看一眼光洁的手心,又看一眼宫弦,程迟眨了眨眼,觉得十分神奇。
程家是修真世家,但程迟只是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。
“给你。”宫弦被看得莫名脸热,将药膏放入他手中。
程迟不是这个意思,但他没有推辞,“谢谢你。你人真好。”
一分真心的话,从他口里说出来,便像是十成十的真心。
宫弦听得耳尖都红了,他心中有些羡慕,无忧真是有个好弟弟,长得好不说,性子也是极好的。
“你,你要回去吗?我送你?”
“可以吗?但会不会太麻烦你了?你与母亲应当有事要谈吧……”程迟微微低头,面上带了些失落。
“事情已经谈完了,不用客气,我送你吧。”想到自己此次来程家的目的,宫弦有些头疼,但一低头,对上程迟那双澄澈的眼,他心情莫名好上不少。
“走吧。”他伸出手,本想扶住程迟的手臂,一只柔软的手搭了上来。
肌肤相触的瞬间,宫弦愣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别开眼。
见宫弦没拒绝,程迟又将身子也靠了过去。
柔软温热的身躯贴了过来,宫弦整个人都僵住了,正当他不知所措时,程迟道,“我的腿有些疼。”
听到这话,宫弦注意到程迟走路的姿势的确有些奇怪。他另一只手扶住程迟的身子,皱起眉,低声道:“方才摔伤了?”
程迟冲他笑了笑,“不是,小时候腿被冻坏了,站久了会疼。”
宫弦听后眉心的弧度更深了,他不知道流落在外的那些年,程迟吃过多少苦,但想必过得很不好。
好在程迟回到程家,不会再受任何罪了。
于是他走得更慢了,动作间也十分小心。
走了一会,程迟看见了熟悉的院子。
“到了。”他抽回手,直起身子。
身上重量一空,宫弦没由来地有些空落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二人本是第一次见面,现下将人送到了,他也没理由再留着,更何况他还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程迟靠着门框目送宫弦离去。
他也该收拾收拾走了。
程家此时乱成了一锅粥,没人会注意到他。况且若是再不走,明日可就再也走不掉了。
这么想着,程迟将值钱的东西分成了几份,缝在衣服里侧。
收拾妥当后,程迟避着人离开了程家。
*
一个时辰后。
程迟跪在大厅。衣服被扒了下来,缝在衣上的首饰全被搜了出来,堆在被剪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上。
上方坐着面色阴沉的程母。
“不用等明天了,去给他拿身衣服,今晚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