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秉义再出征
清晨的阳光从窗棂里透进来,落在床前,暖暖的。
石秉义推开门,轻手轻脚地走进来。
他刚练完剑,额上还带着薄汗,手里端着一盆温水。毛巾搭在肩上,一切都是他做惯了的……以前在侯府,每天早晨他都是这样,端着水进去,伺候他的少爷洗漱穿衣。
可今天,他刚走进门,就愣住了。
苏明阳已经穿戴整齐,正站在窗前,对着那面小小的铜镜,自己给自己束发。
他的手还有些笨拙,发带绕了两圈才系好,可那模样,认认真真的。
石秉义站在那儿,看着那个背影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一身粗布青衣,却遮不住那份天生带来的矜贵。腰背挺直,脖颈修长,侧脸在光影里温润如玉。
昔日锦衣华服的世子爷,如今穿着布衣,自己穿衣,自己束发,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。
石秉义心里忽然酸了一下。
他的少爷,这些日子吃了多少苦,才会变得这么会照顾自己?
他想起以前在侯府,少爷连衣裳都要人帮着穿,发带系不好就发脾气。可现在……
可现在他什么都会了。
那以后,他还能给少爷穿衣吗?
还能像以前那样,站在他身后,一根一根地给他系发带吗?
石秉义端着水盆,站在那儿发呆。
苏明阳听见动静,回过头,就看见他这副傻站着的样子。
他走过去,在石秉义眼前挥了挥手。
“喂,石板儿?魂兮归来!”
石秉义回过神来,看着他。
苏明阳歪着头打量他:“怎么当了将军,人反而变傻了?一大早端着水发什么呆?”
石秉义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水盆放下,然后伸手,一把抱住苏明阳。
抱得紧紧的。
苏明阳被他抱得一愣:“干、干嘛?”
石秉义把脸埋在他肩上,闷闷地说:
“我的少爷,受苦了。”
苏明阳哭笑不得。
“这都哪跟哪啊?我受什么苦了?”
他挣了挣,没挣开。
石秉义抱得很紧,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
苏明阳无奈,只好由着他抱。
可他心里却有点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