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才喜欢你。”她给他这样一句。
“那我喜欢你,我喜欢你阿俞。”
“鬼才喜欢我。”
“那我是鬼。”他如附骨之影,贴上了她的后背,他的体温降得好快,刚才明明还像一颗灼热的炭火,现在又周身带着湿寒。
裴照俞扭动脖子,可这股寒气却步步相缠,挥之不去,她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恶心。”
“阿俞足足给了我两颗心。”
他的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,嗓音幽缓低沉,灵魂与躯体依旧贴在她身侧。
两颗心?哪来的两颗心?裴照俞在脑海中书写这两个字,恶字下为一心,所以他说她给了他两颗心。
喜恶同因,情是一心,恶也是一心,可不就两颗心。
她的喜,她的恶,他都喜欢,只能给他一个人。
沈嘉濯的清朗之气半数消失,周身气息阴湿沉沉。
赴宴这日,她同沈嘉濯同承马车前往,不是错觉,他周身的气息真的变了,变得压抑有侵略性。
裴照俞坐得离他远远的,拿团扇遮住脸,“你不能亲我,妆会花的。”
太子宴席,衣着打扮万般马虎不得。
沈嘉濯靠来,手臂环住她的腰侧,“抱一抱也不行?”
裴照俞身子僵硬,试着挪开,“发髻会乱掉的,你离我远一点。”
她感受到有视线沉沉锁在自己身上,“你今日做回务必做回原先的宜谦。”
他俯身轻蹭,动作克制又勾人,“原先如何?我忘了,阿俞同我讲一讲。”
她被他不激进,却又细碎的触碰弄的气恼,“沈嘉濯,你再这样,以后都不准再同我亲近!”
这话有效果,沈嘉濯真就退了回去,但眉眼覆上的阴翳没有消解,反而变得更重。
他只是见她赴宴紧张,同她开开玩笑。
“阿俞莫慌,只是寻常宴会,不必慌神。”
“你果然晓得我再想什么,那你还这般开玩笑,”裴照俞不再看他,“都不许说话,谁再说话谁就是小狗。”
二人真就一言不发,直到他扶她下踏蹬,俯到她的耳边,“汪,今日只许理会傅青朝三次。”
此举意外,令裴照俞瞬间脸红,用扇沿拍他手臂一记,嗔怒道:“也不怕旁人听见。”
旁人看见,只觉二人举止亲昵,处处透着蜜意,俨然是一对恩爱登对的眷侣。
傅青朝正在远处看着二人,傅源僵硬微笑着:“大哥,收下目光。”
在场众人皆听过那有关面首的传言。
傅青朝目光灼灼,不收敛一身幽怨,将眼底的执念开诚布公,他向二人走近,“世子看着很不开心,郡主看着也不高兴,莫不是吵架了?”
他在睁眼说瞎话,二人明明是打情骂俏下的马车。
“傅大公子常伴佳人身侧,不懂何为小吵怡情?”沈嘉濯不与他计较,与他对视,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
傅源朝裴照俞行礼:“在下傅源,拜见乐阳郡主,。”
裴照俞颔首:“常听宜谦提及傅二公子,今日终是得以一见。”
傅源举止端庄,真与他堂兄截然不同,眉目也是沉稳气度,不过傅青朝今日的浮浪气息减少了许多,四平八稳站着,神态也安然。今日俩堂兄弟都在,傅源不好同沈嘉濯太亲近,往日是不必在意这些的,只因有裴照俞在,傅源不好掺和在二人中间,再者傅青朝情绪不稳。
“都来了。”声音从侧方传来。
耳畔忽闻此声,裴照俞身形一顿,下意识偏首望去,眸光一亮,想起曾在何处听过这个声音。
前世,沈嘉濯在书房见客,她偶然路过,当时屋中人的声音,与此刻的重叠上。
那时她问沈嘉濯来客是谁,为何不通传,还将下人遣离。沈嘉濯随口答了句说他这友人不喜见外人。
那时她便觉得声音耳熟,却如何也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