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一点灵光从他袖中飞出,悬浮在灵远面前,那是一件巴掌大小的梭形法宝,表面铭着符文,散发出明灭的微光。
“此物名为幻世梭,可助修士神念穿梭,于幻境中历练凡尘,体悟世情。”
神念穿梭?幻境历练?
灵远心念急转,在秦鹤月渡劫之迹给她这样一件法宝。。。。。。宿词知道她是应劫之人?
她沉默一瞬,伸手接过幻世梭:“弟子确对仙尊心怀仰慕,若阁主肯成全,弟子感激不尽。”
宿词听着她的回答,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。
“能不能把握这场机缘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他饶有深意道。
。。。。。。
回到僻静的小院,灵远布下禁制,盘膝坐在蒲团上,端详着手中的幻世梭。
宿词特意点破她对秦鹤月的心思,再用帝姬的身份暗示她与仙尊之间并非全无可能,最后赠予她穿梭神念的法宝。。。。。。这简直是在引导她去接近秦鹤月。
此事处处透着诡异。
若宿词知道她是应劫之人,为何不直接将她送到秦鹤月身边?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让她使用幻世梭?
而且,以她在天阙剑阁的境遇来看,很难相信宿词会有这份好心成全她,这说不定是一个陷阱。
可是她不得不应。
不管是为了完成小白的任务,还是为了离开这里,她都不能坐以待毙,情劫是一个转机,她必须冒险一搏。
灵远深吸一口气,分出一缕神念探入幻世梭,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,将她的意识抽出,眼前的一切拉长、扭曲,化作破碎的光影。
意识不断下坠,最后沉入黑暗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一种沉重的束缚感传来,仿佛灵魂被塞进一个狭小的容器。
灵远艰难地掀开眼皮,眼前是华丽的织金纱帐,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药气,与沉香混在一起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嘈杂的人声涌入耳中。
“殿下?殿下您醒了?”
“快!快去禀报娘娘!公主醒了!”
脚步声匆匆远去,灵远侧过头,床边跪伏着两名身着宫装的少女,低垂着头,看不清面容。
她感觉头昏脑胀,像是一团被搅乱的浆糊。
这是哪里?幻境?
“我的儿——!”
一声呼唤打断了灵远的思绪,一名衣着华丽的妇人扑到床前,约莫三十八九的年纪,容貌极盛,一双美目红肿,盈满了泪水。
她攥紧了灵远的手,泣不成声:“我的儿啊,你可算醒了!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你叫母后怎么活啊!”
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手背,灵远微微一怔,怎会有如此真实的幻境?
皇后见女儿睁着眼睛表情茫然,以为她还在难过,忙用帕子拭了拭泪,挤出一丝笑容:“万幸你平安无事,我的儿,你别再伤心了,你父皇已点了头,答应为你和裴疏云赐婚了!”
“母后已命钦天监看过日子,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六,你放心,母后已筹备妥当,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!”
话至此处,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,皇后再次哽咽起来:“我的傻女儿,往后可不能再做这样的傻事了,太液池的水这么冷,若真有个万一。。。。。。”
灵远彻底懵了,脑袋嗡嗡作响。
裴疏云?赐婚?下月初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