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刑——!!”
刀斧手抬手。
下一秒。
刀落。
鲜血喷溅三尺,染红断头青石。
那颗头颅滚落在地,脸贴着地面。
此时观斩台上,赵兔浑身一震。
她亲眼看着人头落地,鲜血不断横流。
“你会怪我吗?牧野……”
赵兔知道她的爱人,已经彻底殒于自己的皇权之下。
赵兔胸腔剧痛翻涌,眼睛泛着异样的红色。
赵兔泪水缓缓滴落。她彻底一无所有。
官员们看见牧野头颅落地之后几乎都同时看向了上面的赵兔。
她们看见这一刻,赵兔像丢了半条命。
鱼不渡站在窗边,整整五日五夜,未曾合眼一刻。
小楼灯火通宵不灭,她清瘦伶仃的身影,鬓边是刺眼的白发,浅驼色眼眸周围是熬出来的红血丝。
皮皮守在门外,不敢劝不敢扰,只默默替她换茶和添灯。
贝儿乖乖蜷在枕边,好像知道主人心里的难过,安静得不敢出声。
自从知道赵兔做的事情之后,鱼不渡将风驿楼遍布天下的人脉和钱财今夜尽数启用。
桌上铺满密信,牢狱结构图与朝堂百官脉络。
每一张纸,都是她亲手布下的棋。
她要做一件无人敢做的事。
偷天换日,狸猫替命。
鱼不渡要从女帝的断头台上,抢回牧野的命。
鱼不渡动用风驿楼所有暗线,千里传信,重金撒遍临安。
“给情报,就有钱。”
“愿意办事,就有钱。”
“只多不少。”
“给少了,随时来找我。”
赵兔新登帝位,朝局看似稳固,实则根基未深。百官心有忌惮,暗中贪利者无数。
鱼不渡耗空几乎所有积蓄,一掷千金z
买通牢狱上下,买通行刑之人,买通所有能接触死刑流程的小人物。
她不敢闭眼。
一闭眼。怕迟了一步。怕漏了一环。怕朝堂突生变数。怕赵兔骤然警觉。
怕牧野等不到她。
窗外风雨潇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