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不渡遥遥望向临安的方向,心底压着五年未说出口的思念与恐慌。
“牧野…”
“千万,不要出事。”
牧野行刑前几日。
风驿楼暗线终于寻得绝佳人选。
鱼不渡看着传回来的画像,指尖死死攥紧纸张指节泛白,眼底翻涌寒凉。
“就你了。”
画像是一名无恶不作的亡命死囚。身形高低和骨相轮廓,竟与牧野有九分极致相似。
当夜,死囚被秘密带入暗楼。
暗线遵令,先以烈性药物废其神智,使其彻底痴傻懵懂,无知无觉。
“你是谁…?”
“我是谁…嘿嘿嘿。”
再以利刃割去舌尖,断其言语,永无开口暴露的可能。
“嗯嗯额…”
“呜呜。。嗯呃。。”
之后药浸肌理,为了微调骨相和修饰眉眼。最后的最后用刀将右眼的伤疤复刻。
一个真假难辨的“牧野”,彻底成型。
世人只知驸马牧野黑衣清隽,身形挺拔。无人深究肌理细节或者眉眼分毫。
况且刑场人心惶惶,不会有人注意到那些细微的不一样。
“牧野,等等,再等等。”
天光将明。
鱼不渡终于放下笔,浑身气力尽数抽离,身形一晃,堪堪扶住桌沿。
眼底猩红深重,面容憔悴枯槁,却唯独浅驼色眼眸,亮得惊人。
所有步骤严丝合缝,无一处破绽。
她以整座风驿楼为赌资,以自身所有退路为代价,布下这一场惊天大局。
无人知晓。
那这一具看似熟悉的身躯,是一个永远不会说话不会露馅的替死囚徒。
真正的牧野,早已在三更暗夜,在层层暗线掩护之下,被无声无息送出天牢。
此时的牧野浑身脱力靠在窗边,眼底无光指尖微颤。
身后,轻轻传来推门声。
脚步声极轻极稳。
牧野缓缓转身。
“……”
日出落在鱼不渡的单薄青衫上,落在清瘦伶仃的肩头和鬓边的白发。
牧野看着眼前人,是她日夜思念了五年的人。
“不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