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梦见……”
牧野的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我梦见我成了女帝。”
“穿着龙袍,坐在那个位置上。”
“海棠和荆棘还在……可她们不叫我牧野了,叫我陛下。”
“璃也不笑了,凌墨跪在我面前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…你站在最远的地方看我,一句话都不说,眼里满是失望……”
牧野的泪水流下来,滴在被褥上。
“不渡,那个位置好冷,好硬,好痛……(哽咽声)”
“我终于…终于知道赵兔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了。”
“她…每天坐在那里…身边所有人都在劝她防这个防那个。”
“她不是不想信,是不敢信。”
“我就坐了这么一小会儿,就…好难受,可…可她坐在那个位置上那么久……”
“或许……她那时候不是要杀我…”
“是要留住我!”
“只是她…用了最错的方式,可那…可能是她唯一会的方式。”
“…(哽咽声)不渡…我不想…不想坐那个龙椅…我不想变成她…”
鱼不渡安静地听着,听牧野把话说完。
然后她伸手,轻轻把牧野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她的指尖是实实在在的温热,不像梦里那样虚无缥缈。
“牧野,你不是她。”
“永远都不会是。”
鱼不渡的声音很轻,如同风吹过茶寮竹帘发出的声音。
“你有那样的念头,就不会成为那样的人。”
“有我在,我也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。”
“没事的,牧野。”
“相信我,也相信你自己。”
牧野在黑暗里看着她,桃花眼里有泪也有光。
“谢谢你,不渡。”
鱼不渡微微一笑,把她揽进怀里,让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肩窝上。
“你真的很爱哭啊,小牧野。”
牧野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梨花香,心跳慢慢平下来。
“嗯……”
“明天还要早起赶路。再睡一会。”鱼不渡说。
牧野点了点头,抱着鱼不渡躺下,两人缓缓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做梦。
人们都会害怕自己变成自己恨的人。
可人生的道路可不是由你害怕你喜欢来决定的。
一切的一切都是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