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元濯一进家门就看见了他日思夜想,梦寐以求的场景,元瀟坐在客厅茶几边的软垫上,苦心钻研她的书本。
除去她时不时就將手往面前两碟子点心上面伸外,一切都是那么和谐。
“怎么?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见人一副要钻进了的模样,元濯放低声音问道。
“没有哦,我只是突然想好好学习了。”
元瀟虽然听出了哥哥话语中的取笑之意,但还是软绵绵的嘴硬。
“是吗?让我看看你学到哪里了。”
他脱去自己的外衣,只穿了一件雾霾蓝的毛衣,走到元瀟身后坐下,查看她的进度。
“知道这次考试的范围嘛?”
元濯一边说,一边用修长的手指翻动著她的课本。
“老师只是说考所有目前学过的知识,但是我好像不知道学到哪了。”
这句话说的诚实且扎心,元濯的拳头又硬了。
他微不可见的闭了闭眼,然后平静道:“没关係,开学还不到一个月,应该学不了多少。”
这话不知是在安慰元瀟,还是在劝慰自己。
他执笔在书本上写写画画起来,不一会儿便大致给她勾好了重点。这里就要夸一下席聿的贴心,他特意要了元瀟这一学年的所有课程知识点,然后连夜发给了他,以备不时之需。
这不,果然用上了。
“汤圆儿,我知道你初来乍到,不熟悉这里的学习环境,但是如果你真的给我考了倒数第一,那~”
元濯微微弯起眼睛,语气平静温和,可那未尽之语却听的元瀟不自觉地抖了抖胖乎乎的身体。
“我知道了,我会努力的。”
很好,放弃了侥倖的元瀟,比以前更加可爱了。
他满意的勾唇,並且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:“哥哥去看你川哥今晚做了什么,你好好学。”
吃饭时,元瀟手里依旧抱著她的文学史课本,细长的眉毛几乎拧成了毛毛虫。
等到第三天时,临时抱佛脚却发现自己现在完全是在女媧补天,边补还边漏的元瀟彻底绷不住了。
当天夜里十一点,赵延川动作轻缓的走到门口,刚要推开房门,就隱约觉得有人在看自己。
黑暗中,元瀟的两个眼睛就像是两个探照灯一样,在他回头的瞬间,俩人的视线便於暗中交匯。
用儘自己毕生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脱口而出的脏话后,赵延川虚脱的靠在自己的房门上有气无力道:“祖宗,你能別嚇我吗?你川哥胆子再大也经不住你接二连三地嚇啊!”
“呜~川哥~救救~”
元瀟慢吞吞的从黑暗中走出,赵延川借著月光一看,好傢伙,那叫一个泪流满面!
“我记不住了,什么莎士比亚、什么哈姆雷特、什么生存还是毁灭~”
“他们要干啥啊!活著不好吗?!”
“还有,为什么消防站自己著火了会是反讽呢?消防站就不能著火吗?”
赵延川听的一个脑袋三个大,他看著元瀟怀里那一本本可以当凶器的书本第一次后悔,当初为啥图省事把她往诺丁顿送。
早知道,不如找个没啥含金量的学校,开开心心读完高中,然后找一所野鸡大学,再开开心心念完大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