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有过娘亲,她也给你缝过衣裳,做过麦饭。”
意念传递过去,夹带灶火和麦饭香的记忆片段。
河童的阴气剧烈震盪了一下,似乎被触动了什么。
攻击性稍减,但怨毒依旧。
严崢继续传递:“河水很冷,水草缠住了你。你害怕。”
阴气震盪得更厉害,瓮里的水声变得急促。
那些关於溺水的恐惧记忆被引动。
“你离不开那里,你很孤单。”
严崢的意念保持著平静,“所以,你找了別的孩子,陪你?”
“陪————我?”
一个扭曲的意念碎片反馈回来,“他们————香————热————吃了————就不冷了————不孤单了“
严峰心下瞭然。
这河童心智不全,將害人吞噬视为取暖和消除孤独的方式。
他继续引导,將重点放在生前信息上:“你娘,她叫你什么?你家,在哪?”
阴气中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。
一个含糊的名字被捕捉到:“阿————宝————”
还有一个地名碎片,像是附近某个村子的土名。
连同村口一棵老槐树的模糊影像。
严崢將这些信息仔细记下。
又问了几句关於落水具体地点和时间的碎片,能对上的不多。
毕竟,河童本身的记忆就很混乱。
隨后,感觉再问下去,这河童的狂躁又要被引动,严崢收回意念。
他睁开眼,拿出准备好的纸笔,就著油灯,將问出的信息,简单记录下来。
阿宝,疑似下游三十里外芦花盪附近某村人,村口有大槐树,约两年前落水身亡,成因是失足,被水草缠绕。
至於害人缘由,他只写了,滯留怨念所化,心智迷失,以害人取暖。
写罢,他起身,走到门边,拍了拍门。
铁门打开。
严崢走出去,將笔录交给曹官爷。
曹官爷接过,仔细看了一遍,又抬头看了严崢一眼,眼神里有些许诧异。
他转身,从旁边一个差役手里拿过另一份卷宗,对照著看了片刻。
“芦花盪东头的洼子村,两年前確有个叫吴宝的七岁男童落水失踪,一直没找到尸首。村口有棵百年老槐。”
曹官爷缓缓说道,“落水原因,卷宗记载是雨后岸边泥滑失足。尸首无踪,怨气滯留,化为河童————嗯。”
他合上卷宗,对严崢点了点头:“所问关键,与卷宗暗合。这一关,你过了。
99
严崢鬆了口气,走到过关者那边站定。
他是目前第一个明確过关的。
地听算半个。
隨后又有两人,战战兢兢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