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不仁四人如蒙大赦,赶紧爬起来。
“这几天,都给我安分点。该干什么干什么,別惹事。”
赵柄成嘱咐道,“外头的风声————找人去平一平。花点钱,让那些力役头子管住下面人的嘴。”
“茶楼酒肆,该打点的打点,別让閒话越传越离谱。”
“是,大哥(表叔)。”四人连忙应下。
“尤达,”赵柄成又叫住他,眼神复杂,“你————昨天下午,真没跟我说过私帐的事?”
尤达指天画地,赌咒发誓:“表叔,真没有!我要说了半句,叫我舌根烂穿,魂灵永坠忘川底,天天被水猴子啃!”
赵柄成盯著他看了半晌,那惊恐委屈不似作偽。
他最终挥挥手:“行了,出去吧。都出去。”
四人退出了石室。
与此同时,西码头校场。
第三关,定心,地点在水牢。
水牢就在校场南边,靠著江堤的一排低矮石屋下头。
入口是个向下的石阶,阴气森森。
曹官爷领头,章承禹也跟著。
剩下三人,严崢,孙銓,还有那个待定的地听,跟在后面。
石阶很滑,长满青苔。
往下走十来级,是个不大的平台,一扇包著铁皮的门挡在前面。
门上有窥孔,透著凉气。
一个刑律司的差役上前开了锁,推开铁门。
里头黑得很。
差役点了盏灯,提在手里,昏黄的光勉强照出个轮廓。
这是个半地下石室,不大,靠里侧挖了个长方形的水池,约莫半人深。
池水是墨绿色的,浑浊,水面上漂著些说不清的絮状物。
水池边上砌著石台,滑腻腻的。
四壁和顶上不断渗出水珠,落进池子里。
滴滴答答的声音,在这里格外清晰。
水池正上方,从屋顶垂下几根锈跡斑斑的铁链,末端没在水里。
“这水牢,有些年头了。”
曹官爷开口,声音泛起迴响。
“里头的水,一半是江水,一半是————別的。”
“怨气重,待久了,容易胡思乱想,生出心魔。
“第三关,定心。很简单,也很不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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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过身,看著三人,“你们三个,轮流进去。坐在水池边那个石台上。一炷香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