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很多隱约的声音,就几十人压著嗓子哭。
隨后,铁柵栏被拉开。
差役退到两边。
“进。”
十个人,鱼贯而入。
洞里很黑,只有入口处透进些微光。
脚下是滑腻的石头,长著厚厚的苔蘚。
四周腐臭味更浓了。
哭声似乎四面八方都有,忽远忽近,听不真切,却不断耳朵里钻。
严崢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阴瞳隨之流转。
视野清晰了许多,但仍被重重灰黑阴煞雾气笼罩。
能看见洞壁上残留的刀斧砍痕,还有大片大片发黑的血渍。
地上散落著些朽烂的破布,偶尔能瞥见一两块白森森的骨头。
前面的人走得很慢,各自戒备著。
忽然,左侧的雾气一阵翻涌。
一个白影子扑了出来,直取最边上那个巡江手的咽喉。
那巡江手反应不慢,一刀劈过去,却劈了个空。
白影子散开,化作几缕雾气,又在他身后凝聚,抓向他后颈。
“是怨灵,別用刀硬砍,没用!”有人低喝。
那巡江手慌忙躲闪,有些狼狈。
严峰没停步,继续往前走。
阴瞳之下,这些雾气凝聚的怨灵轨跡很清楚。
他脚步一错,从一个扑来的白影子缝隙间穿过。
手指在袖中掐了个安魂诀印,飞速一弹。
那白影子滯了一下,隨即散开。
这安魂诀是昨夜问心后,从《长生诀》里琢磨出来的一点小运用。
不算什么高深术法,但对付这种低等怨灵,有点驱散之效。
越往里走,阴煞气越重。
哭声也越来越清晰,还夹杂含混的咒骂,哀求,狂笑。
开始有实质攻击出现。
洞顶垂下湿漉漉的黑色触鬚,悄无声息,卷向人的脚踝。
地上不知何时积了浅浅一层黑水。
水里探出惨白的浮肿手臂乱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