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巡江手不慎被触鬚缠住,摔倒在黑水里,立刻被几只手臂抱住往下拖。
他大叫,挥刀乱砍,却砍不断那些手臂。
旁边两人想去救,却被更多从雾气里扑出的怨灵挡住。
严崢看了一眼,脚下没停。
救人的风险太高,他也没啥把握。
隨后,阴瞳扫过那片黑水,水底沉著不止一具溺尸,怨气凝聚成了实体。
那人怕是救不出了。
果然,几声惨叫后,黑水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,恢復了平静。
只剩几缕头髮丝飘在水面。
剩下的巡江手脸色更白,脚步更快。
前方出现了岔路。
三条黑漆漆的通道,不知通向何处。
哭声从三个方向传来,一样悽厉。
带头的几个人犹豫了。
严崢走到岔路口,蹲下身,用手指捻了捻地面。
中间那条路,苔蘚有被新鲜踩踏的痕跡,很轻微,但阴瞳能分辨出来。
应该是之前刑律司差役进去检查时留下的。
他站起身,径直走向中间那条路。
有人跟了上来,也有人选了左右两边。
中间这条路更窄,洞顶也低,需要微微低头才能通过。
哭声几乎贴在耳边,有时能感到气息喷在后颈。
严峰一直运转著阴瞳,同时调动【水脉洞幽】,感知著四周的水汽阴气变化。
这洞窟连著江底,水脉阴煞是主体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,前方隱约有微光,还传来水声。
快到出口了。
就在这时,侧面的洞壁炸开一团灰黑雾气。
雾气中,一个高大的身影浮现出来。
它穿著破烂的號褂,像是早年水匪的打扮。
但身体是半透明的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三个黑洞洞的窟窿。
它手里提著一把雾气凝成的大刀,当头向严崢劈来。
这不是普通怨灵,是吸收了阴煞形成的煞鬼,有点灵智,更难对付。
严崢没有硬接,侧身滑步。
同时手在腰间一抹,一枚渡口糕已在指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