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条下面压著香火钱,加起来约莫两万。
还有几张房契地契。
严崢將金条和香火钱取出,揣进怀里。
房契地契没动,这东西过户麻烦,容易留痕。
他又在暗格里摸了摸,摸到一个小布包。
布包打开,是几颗珍珠,一对手鐲,成色不错。
严崢一併收了。
盖上铁匣,放回暗格,將地砖復原。
起身,他又在书房里转了一圈,確认再无藏匿,这才走到书案前坐下。
他铺开一张信纸,研墨,提笔。
笔是赵柄成常用的狼毫,墨是松烟墨。
严崢回忆著赵柄成的笔跡。
他昨日在议事厅见过赵柄成签字,方才在帐册上也看了不少。
笔跡这东西,形易摹,神难仿。
但好在这是绝笔信,心绪纷乱之下,字跡略有不同,也说得过去。
他蘸饱墨,落笔。
“章大管事台鉴:”
“柄成无能,遭人构陷,百口莫辩。
今外城张家王家相逼,码头上下侧目,孙长庚更以拜江神为名,索要三千万香火,实欲置我於死地。”
“三千万之数,倾家荡產亦难凑齐。
柄成自知罪孽深重,然绝无非分之想。
今心气已丧,无顏再见帮中兄弟,更愧对三叔栽培。”
“唯愿一死,以证清白。”
“柄成死后,所遗私產,尽数充公,以抵香火钱之缺。
唯求大管事明察,柄成之死,非畏罪,实为孙长庚所逼。”
“临绝之言,字字泣血。柄成绝笔。”
写罢,他放下笔,吹乾墨跡。
將信纸折好,塞入信封,封口处用赵柄成的私章盖了印。
章是刚才在抽屉里找到的。
做完这些,严崢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门门。
“赵四。”
他唤了一声。
赵四就在院子角落里候著,闻声小跑过来。
“老爷。”
“这封信,”严崢將信封递过去,“你现在就去码头,亲手交给章大管事。”
赵四接过信,有些迟疑:“老爷,您不亲自去?”
“我还有事要办。”严崢看著他,“记住,亲手交到大管事手上,不许经旁人的手。
交了信,你就在码头候著,等我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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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赵四应下,转身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