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严崢又叫住他,从怀里摸出半贯钱,塞到赵四手里,“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这钱你拿著,回头给自己添件衣裳。”
赵四一愣,眼眶有些红:“老爷————”
“去吧。”严崢摆摆手。
赵四攥紧钱,揣好信,快步出了院子。
严崢站在书房门口,看著赵四的背影消失在门洞外。
他转身回屋,门上门。
又从怀里掏出那些金条铜钱,珍珠手鐲,用一块包袱皮包了,缠在腰间。
收拾妥当,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窗外是个小后院,堆著些杂物,墙不高。
他翻窗出去,落地无声。
顺著墙根走到后院角门,拉开门门,闪身出去。
角门外是条窄巷,僻静无人。
严崢沿巷子走了百十步,拐上另一条街。
街面上人来人往,挑担的,叫卖的,喧闹得很。
他混入人群,走了一段,寻了个僻静处,身形一晃,幽影真形撤去。
绸袍变回蓑衣,福字佩消失,脸上线条恢復成本来模样。
严崢鬆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
维持这幻形,神念消耗不小。
他整了整蓑衣,快步离去。
。
码头,议事厅。
章承禹坐在案后,手里捻著玉核桃,眼神落在墙上的《漕河万里图》。
图上的墨色江河,蜿蜒如蛇。
曹官爷立在阶下,垂手不语。
厅里静得很,只有玉核桃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忽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帮眾进来,躬身道:“大管事,赵柄成家的家丁赵四求见,说有信要亲手交给您”
。
章承禹眼皮抬了抬:“让他进来。”
赵四低著头进来,走到阶前,跪下,双手奉上信封。
“大管事,我家老爷让小的送信来。”
曹官爷上前接过信,拆开,扫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他將信纸呈给章承禹。
章承禹接过,目光落在信纸上。
看了片刻,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丝笑。
“三千万香火——————孙长庚,好大的胃口。”
他將信纸放在案上,看向赵四:“你家老爷呢?”
赵四伏地道:“老爷打发小的送信,说还有事要办,让小的在码头候著。”
“哦?”章承禹手指轻轻敲著桌面,“他可有说,是什么事?”
“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