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她跟了赵管事,似乎便彻底断了与这弟弟的来往,至少明面上是如此。
如今看来,柳大年这副德行,比记忆中更不堪。
黑皮显然没料到柳大年是这般反应。
他想像中的悲痛欲绝,哭天抢地,一样都没有。
只有最初的茫然,和迅速被钱財占据的贪婪。
他看著柳大年泛起异样红晕的脸,一股怒火衝上头顶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————”
黑皮手指著柳大年,气得浑身发抖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柳大年似乎这才注意到黑皮的愤怒。
他缩了缩脖子,將钱袋往怀里又掖了掖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多————多谢两位爷————跑这一趟。”
“我姐她————命苦,哎,命苦。可这世道,谁不苦呢?”
“有这钱————也好,也好,总算————总算没白——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懂。
黑皮的眼睛盯著他,里面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他看著柳大年那张写满贪婪和侥倖的脸。
又想起柳鶯躺在西厢房冰冷床铺上青白的面容,脖颈间隱约的瘀痕————
最后一点理智,崩断了。
“没白?!我去你妈的没白!!”
黑皮发出一声低吼。
他不等柳大年反应过来,拳头已经砸在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。
“砰!”
柳大年猝不及防,被打得整个人向后仰倒,撞在背后的破门板上。
他手里的钱袋脱手飞出,铜钱哗啦一声散落出来,在泥泞的地上蹦跳。
柳大年捂著脸,只觉得鼻子又酸又痛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,流进嘴里,有点咸腥。
他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短暂的呆滯后,他爆发出杀猪似的惨叫。
“啊—!!打人啦!!巡江手欺负苦力啊!巡江手打人啦!!!”
他一边捂著脸往后缩,一边扯著嗓子嚎叫起来。
黑皮却像是没听见,一步跨上前,揪住柳大年开的衣襟,將他从门板上提溜起来。
他眼睛赤红,里面只有燃烧的怒火。
“我让你没白!我让你拿钱!那是你姐的买命钱!你他妈也拿得下手!!
“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