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清楚了?”老文书问。
“清楚了。”
“那就去吧,库房在后面那排平房,门口掛著牌子的就是。”
严崢將腰牌系在束带上,包裹搭在肩上。
手里拿著蓑衣,夜明珠和文书,退出了籍册房。
走出小楼,午后的日光有些晃眼。
他站在台阶上,看了看腰间银白腰牌。
掌旗。
从现在起,他不再是巡江手。
而是丙字队的掌旗。
路上遇到几个正往码头去的力役,远远看到银白腰牌,脚步都顿了顿,低下头。
他们贴著路边快步走过。
眼神里,有敬畏,有羡慕,也有疏远。
以前,他们或许还能叫一声严哥儿。
现在,就得叫严掌旗了。
严崢没理会这些目光,径直绕到小楼后面。
这里有一排低矮的平房,灰墙黑瓦。
其中一间门口掛著甲字库的木牌。
门开著,里面光线不好,只能看见高高的货架影子。
一个中年汉子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,缝补手里一件旧衣服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目光落在严崢腰间的银白腰牌上,缝补的动作停了。
“领东西的?”汉子站起身,语气谈不上热情,但也没什么刁难。
“是。凭据在此。”严崢將文书递过去。
汉子在衣襟上擦了擦手,接过文书,就著光仔细看了一遍,重点看了印鑑。
“严掌旗稍等。”
汉子转身进了库房。
里面传来开锁,挪动东西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,汉子抱著一个油布包走了出来。
包裹不大,但看起来沉甸甸的。
他將包裹放在门口一张掉漆的木桌上,又从怀里摸出两把钥匙。
一把是黄铜的,有些旧。
另一把则是铁钥匙,个头小些。
“点点。”汉子说著,解开油布包裹。
里面是两样东西。
下面是一串用红绳繫著的铜钥匙,两把。
最下面,压著一个鼓囊囊的粗布钱袋。
袋口用麻绳扎紧,但能看出里面串得整齐的铜钱轮廓。
“临水小院,甲字七號钥匙,两把,一把大门,一把正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