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子就在小楼后头,靠近江岸那片,门口有號牌,好找。”
严崢心念微动,倒是离马爷和小马哥近了。
汉子继续道:“本月增发香火钱,三千文,点清楚了。”
將两样东西一一推过来。
严崢拿起那串钥匙。
黄铜钥匙冰凉的触感传来,上面隱约还能摸到细微的划痕。
最后,他拿起那个粗布钱袋。
入手沉甸甸的,比预想中更压手。
他解开袋口的麻绳,往里看去。
里面是串得整整齐齐的香火钱。
用的是结实的麻绳,每串一百文,一共三十串,將钱袋塞得满满当当。
铜钱摩擦,发出细微悦耳的沙沙声。
三千文。
这个月第二次,领增发的例钱。
还不包括他作为掌旗本身就有的那份月例。
而且,这还只是钱。
独门小院。
避水蓑衣,夜明珠,制式劲装————
这些东西,是力役干一辈子,也未必能摸到边的。
这就是差距。
漕帮之內,等级森严。
力役卖命流汗,像消耗品,用废了再换一批。
头目们喝血吃肉。
但也只是趴在力役身上吸血,自身地位並不稳固,隨时可能被替换。
而一旦入了帮籍,成为正式的帮眾。
哪怕是巡江手这样最基层的武职,也意味著踏入了另一个阶层。
享有的资源,待遇,尊重,与底层已是云泥之別。
严崢面色平静,將全部东西包好,收进怀中。
“无误。”严崢对库房汉子说道。
汉子点点头,在文书背面一个表格里,用毛笔蘸墨,画了个圈。
又写了个付讫的小字。
“东西领清了。腰牌每月初一到三楼帐房领月例。”
汉子难得多说了两句。
“对了,我原本的单间,帮里要收回吗?”严崢忽然想到什么,问道。
汉子摇了摇头。
“多谢。”严崢抱了抱拳。
“分內事。”汉子摆摆手,又坐回小凳上,拿起那件没补完的衣服。
严崢转身离去。
先回了单间,打包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