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有五种煞物的毛髮。你说说,分別是什么东西身上来的,沾著什么煞气。”
严崢看向那些毛髮。
第一撮,灰白色,粗硬,有一股土腥腐气。
阴瞳下,泛著土黄微光。
“这像是坟獾的鬃毛,沾著坟土煞。”
第二撮,暗红色,细软,触手有微弱的灼热感。
阴瞳下,有火星红芒闪动。
“这————可能是火行精怪的绒毛,沾著炎煞。”
第三撮,漆黑如墨,光滑冰凉,隱隱有湿漉漉的水汽。
“这是水鬼的头髮,沾著溺煞。”
第四撮,枯黄色,乾涩易断,有股霉味。
“这像是吊死鬼的绳头髮,沾著縊煞。”
第五撮,银灰色,极细,在光线下有金光,触手有微弱的麻痹感。
严崢沉吟片刻,这气息有些陌生。
“晚辈见识浅,这一撮————认不出。”
老婆子將布包包好,收起来。
“前四种,说得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最后一种,是雷击木上寄生的【阴丝蕨】,沾著一丝微弱的雷煞,你认不出也正常。”
“这局,算你过。”
四局全过,按规矩,严峰已经贏了。
但老婆子似乎没停下的意思。
“第五局,破障眼。”
她说著,从桌下拿出个巴掌大的铜镜,镜面模糊,照不清人影。
老婆子將铜镜立在桌上,正对著严峰。
“看著镜子。”
严峰看向铜镜。
模糊的镜面里,起初只有自己朦朧的轮廓。
但渐渐地,轮廓开始变化。
镜中的他,穿著打扮依旧,但脸上的神情渐渐不同。
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眼神里满是算计。
镜中人开口,声音和严崢一模一样:“你装什么装?”
“你算计这个,算计那个————哪个不是步步为营,借刀杀人?”
“你心里哪有什么公道义气?不过是为了自己往上爬,不择手段。”
“就你这样的和我,有什么区別?”
镜中人的话语尖锐,直指本心。
严崢静静听著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等镜中人说完,他才缓缓吐出一个字:“滚!”
镜中人盯著他,半响,嗤笑一声,影像扭曲,变回了模糊的镜面。
老婆子伸手將铜镜扣在桌上。
她看著严峰,良久,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