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窗外就传来几声麻雀的啁啾。华洇是被阳光晃醒的,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林清池的床上。熟悉的皂角香包裹着他,让他瞬间想起昨晚模糊的片段:温热的指尖、急促的呼吸,还有一个带着酒气的吻。
他猛地坐起身,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。
是梦吗?他掀开被子下床,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自己的房间,刚推开门,就看到林清池正靠在床头看书,听到动静,抬眼看向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你起得好早。”华洇说。
林清池没搭腔,其实他是一夜未眠。
“那个,哥,我昨天……”华洇站在门口,手攥着门框,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想问昨天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:“我怎么睡在你的床上?”
林清池合上书,语气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:“你自己非要去,我就睡你屋了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华洇身上,飞快地扫过他泛红的眼角,又迅速移开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华洇的心脏沉了一下,又不死心地追问:“没别的了?”他盯着林清池的侧脸,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。
林清池放下水杯,转身去衣柜里拿衣服,背对着华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我还给你换了衣服,其他的就没有了,我太困就先睡了。”
华洇站在原地,仔细思考这句话的合理性。
他看着林清池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也许真的是梦吧,他想,毕竟林清池从来都是把他当弟弟的。
华洇调整情绪,靠在门框上笑着说:“哥,还记得前几天我打电话问你桂花糕的事吗?今天我做给你吃吧。”
林清池顿了一下,抬头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华洇看不懂的情绪:“好是好,可惜家里没糖了。”“你在家等着,我出去买。”说着就拿起外套往外走。
华洇很听话地点点头:“好,那我去准备其他的原料。”
山东的街头比往日冷清了许多,巷口多了几个穿着制服的巡逻官兵,行人都低着头匆匆赶路,不敢多看一眼。
林清池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,加快脚步走到粮油店,买了糖就往回走。
刚转过街角,就听见一阵打骂声。他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小乞丐蜷缩在墙根,一个巡逻官兵正用脚踢他,嘴里骂骂咧咧:“臭要饭的,挡着老子的路!”
小乞丐疼得直哭,却不敢躲闪,只能用手死死护住怀里半块发霉的窝窝头。那画面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林清池尘封的记忆。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头燃起,他握紧手里的糖袋,快步走过去,挡在小乞丐身前,冷冷地说:“住手。”
那官兵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着他,见他穿着干净的衣服,气质不像普通百姓,语气稍微缓和了些:“少管闲事!这臭要饭的挡路,我教训教训他怎么了?”
“挡路可以让他走,没必要动手打人。”林清池的声音很平静。
官兵被他的语气激怒了,伸手就要推他:“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林清池侧身躲开,那官兵扑了个空,恼羞成怒,掏出腰间的匕首就划了过来。
林清池没料到对方会动刀,怕伤着那孩子,下意识地抬手去挡,匕首划在他的胳膊上,瞬间划出一道血口。鲜血涌出来,染红了他的袖子。那官兵见他受伤,心里顿时有点害怕,嘟囔了一句“算你狠”,就灰溜溜地走了。
见官兵走了,小乞丐才敢抬起头,看着林清池胳膊上的伤口,小声说:“哥哥,你流血了……”林清池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所有零钱,递给他:“我不碍事的,这些你拿着吧,去买个热馒头吃。”
小乞丐看着手里的钱,又看看林清池,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:“谢谢少爷!谢谢少爷!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你父母呢?”
小乞丐哭着回答:“我叫小平,我父母。。。。。。被一群坏人抓走了!都一年多了,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清池连忙把他扶起来,摸了摸他的头:“他们会回来的,你快走吧,这里不安全,先别在这里待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