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着冰棍,凉丝丝的甜味在嘴里化开。我看她坐在路边的石墩上,用手擦着额头的汗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眼神里有疲惫,也有坚韧。
我走过去,把冰棍递到她嘴边:“杨大娘,你咬一口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推回来:“我不吃,你吃吧,我不爱吃,这都是小孩子吃的。”
“我不,我就要你吃。”我固执地举着。
她拗不过我,只好低头咬了一小口,然后迅速地缩回脑袋:“行了,我也尝到了。真甜。”
看着她满足的笑容,我觉得那根冰棍比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甜。
回家的路上,天快黑了。
夕阳照在我眼前杨大娘的身上,给她渡上了一层唯美的乡间气息,杨大娘挑着空担子,显得轻松了不少。
我走在她身边,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,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。
“今天累不累?”她问我。
“不累!”我大声说。
“你这孩子,就是嘴硬。”她笑着摇摇头。
路过一片玉米地的时候,她停下来,掰了两个嫩玉米,说是晚上煮给我吃。
“杨大娘,你好辛苦啊。”我突然说。
她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掰玉米:“辛苦啥?为了日子过得好呗。为了我儿子能上大学,为了能早点把钱还清,等他熬出头就好啦,我也算对的起老于了。人活着,哪有不辛苦的?但只要心里甜,就不觉得苦了。”
我心里有点酸酸的。我想说,我会帮你的,我会保护你的。但我又觉得自己太小了,说这些话太幼稚。
“杨大娘,以后我天天来帮你干活。”我认真地说。
她把掰好的玉米塞进篮子里,站起身,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慈爱。她弯下腰,把我脸上的灰擦掉,然后在我额头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好,大娘等着你长大。等你长大了,大娘就老喽。”
“你不会老,你永远都好看。”
她又笑了,眼角的细纹更深了,但我觉得那是最好看的皱纹,和奶奶的一样好看。
第二天,我起得比鸡还早。
太阳刚露出个头,我就跑到了杨大娘家。
她正在喂猪,猪圈里的那头大肥猪哼哼唧唧地吃着。
猪这畜牲就是这样,往猪槽里倒啥它都吃,甚至倒猪肉它都吃的津津有味,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吃的。
“杨大娘,我来帮你提水!”我看见院子里的水缸空了一半,立刻拿起扁担和水桶。
“哎哟,我的小祖宗,你人还没水桶重,别闪着腰。”杨大娘赶紧拦我。
“我不怕!我有力气!”我倔强地抢过扁担。
她拗不过我,只好让我提半桶。
我去井里打水,摇着辘轳,半桶半桶地往上提。
虽然累得气喘吁吁,但当我把水倒进水缸,溅起一片水花的时候,杨大娘在旁边笑着给我擦汗,那一刻我觉得特别值。
“杨大娘,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我喘着气说。
“就你嘴甜。”她捏了捏我的鼻子。
第三天,我们去锄草。
杨大娘给我找了一把小锄头,比我的个头还矮一点。
她在前面锄,我在后面跟着扒拉。
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,但我咬牙坚持着。
“累了就歇会儿。”她看我满头大汗,心疼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