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二的上半学期,像是指缝里流走的细沙,悄无声息地就滑到了尽头。
或许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,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”。
这半年来,我像是一块被强行吸附在磁铁旁的铁屑,因为常年和苏清瑶待在那间安静的初中图书馆里,身上那股子浮躁的戾气竟也被潜移默化地磨去了一些。
苏清瑶看书时那种专注、沉浸的气场,像是一种无声的磁场。
起初我只是盯着她的侧脸发呆,后来为了打发时间,我也开始翻书。
从漫画到杂志,再到一些晦涩的名著,虽然大半是囫囵吞枣,但那种安静的氛围确实影响了我。
我开始愿意在晚自习时多坐一会儿,英语作业也能按时交了,甚至偶尔还会主动去问苏清瑶几道英语题。
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此脱胎换骨重新成为学霸。
初中的课程难度比起小学简直是断崖式的提升,物理化学像是一团团乱麻,代数几何更是天书。
我虽然脑子还算灵光,小学那会儿靠着小聪明还能在年级前十里混个脸熟,但到了初中,光靠小聪明已经不够看了,学习,还是要靠毅力呀,虽说天赋很重要,但是能像苏清瑶一样,能静下心来学习,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?
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,我看着那张成绩单,心情有些复杂。
成绩确实进步了,但也仅仅是在慢班上游晃荡。那个曾经代表着学霸荣耀的快班,依然像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。
寒假拿成绩单的那天,母亲特意抽空,开着那辆黑色的宝马从岩平的矿场赶了回来。
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,脚踩高跟长靴,即便是在这寒冷的冬日里,也显得气场十足。
作为矿场的大老板,她身上总带着一种发号施令的强势,那是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习惯。
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我的成绩单,眉头微微蹙起。我站在一旁,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,手心微微出汗。
“虽然还是没回快班,但这名次比期中的时候确实往前挪了不少。”母亲的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,但眼神里的严厉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一刻,我久违地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温柔。
不再是那种看哪哪都不顺眼的嫌弃,而是一种母亲看到孩子终于肯迈步时的欣慰。
“继续保持,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”她把成绩单递给我,语气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,“下学期要是能再进个十几名,我就给你买那双你看了很久的球鞋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我接过成绩单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不管她是温柔还是暴躁,母亲的外形和气质永远是完美的。
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,混合着自然体香,那完美的身高身材和绝美中略带一丝英气的脸庞,构成了我对“母亲”这个角色的全部认知。
强大、美丽,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距离感。
我趁机缠着她,软磨硬泡地要求奖励,母亲坐在沙发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了几圈,最终那种强势的气场化作了一声无奈的轻叹。
她起身去院子开车,那串车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,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天籁。
黑色的宝马730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中心的柏油路上,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。
母亲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,戴着墨镜的侧脸轮廓完美得像是杂志上的模特。
她虽然答应带我出来玩,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老板气质依然隐隐散发出来,连开车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。
我们要去的地方依旧是市中心古滩镇,那里有一条保留着明清建筑风格的古街,是逛街的好地方。
把车停在略显拥挤的停车场后,母亲摘下墨镜,随手挂在领口,那股子干练劲儿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。
古滩街上人声鼎沸,红灯笼挂满了屋檐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我像个刚出笼的鸟,兴奋地穿梭在人群中,而母亲则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跟在身后。
她那身剪裁考究的羊绒大衣,配上高跟长靴,在这充满了烟火气的老街里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妈,我要喝奶茶!”我指着一个卖自制奶茶的摊位大喊,我虽然有钱,但是母亲买的味道当然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