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以奏听到她摔门而走的声音,抬杯,拿杯缘遮住自己唇角的上扬。
不错,一切已成定局……不过,代价是什么呢?
柳以奏仿佛刚刚想到“代价”的事情,他皱眉,转动脖颈,枫叶红眸向上抬起。
黑发黑眸、笑容诚挚的女人映入他的眼帘。
他知道对象是她,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,可这一刹那的对视仍然令他的身体僵住不动。
他的呼吸猝然急促,颤抖从指尖一路传递到他的眼角,数秒的时间里,他产生了应激反应。
‘食色性也,我相信少爷一定明白这个道理。’
‘我就是饿死,死外边,从这里跳下去,我也不会吻他。’
‘少爷,你平时应该经常锻炼吧?’
场景一幕幕穿过他的脑海,令他恨不得此刻同他的父亲交换位置。
这样他就能够失去身体。
这样他就不会再受她凝视、被她调戏,还——被她触碰。
‘不要过来!’
柳以奏的拒绝卡在了喉咙里,他的应激已经到了呼吸困难的程度。
柳宗阳见状,说:“林小姐,帮帮以奏吧。”
‘不要,不要!’
没人听得见他的拒绝。
不对,她听见了。
“少爷,你很讨厌我吧?”
林安微笑搀扶住他歪斜的身躯,嘴唇靠向他的左耳,留下嗓音旖旎的一声。
这话传到他的耳朵里,就像钻进一只虫子般难受。
而且,这只虫子还在他的耳垂留下了柔软的触感、诡异的余温……恶心,好恶心。
柳以奏的心底一阵阵地反胃,却拿不出力气推开她,更无力阻止她说下去。
她便继续道:“可惜,为了遗产,你我必须将‘恋人’的角色扮演下去呀,少爷……”-
柳以奏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,仪表已经打理完毕,他就和他来时的样子一样矜贵、优雅。
他冷棕色的长发静谧地垂在他的身体两侧,他举手投足,都散发出一股与世无争的气质。
无争?
错了,他生来就在斗争,每一天,每一秒都在想方设法铲除身边对他有威胁的人们。
可是凡事都有意外。
有时,你分外想要铲除的人,也可能在你的人生道路上助你一臂之力。
因而,适当的忍气吞声是一种智慧。
柳以奏就这样说服了自己,他朝前迈步,再度面对林安,他努力对她露出了微笑。
“林小姐,你期盼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呢?”
林安旋转着口中糖果,抱臂,视线低垂,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。
“马上就结婚吗?不好吧,现在一般不都要先试婚吗?”
“试婚,是什么意思?”
柳以奏没有听过这样的词汇。
林安抬头,弯起黑眸,告诉他:“就是我们要先做过,才知道彼此适不适合在一块。”
柳以奏:“……”
柳以奏苍白着脸,破了功,咬牙喊道:“你这是,妄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