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望着他,轻笑一声,环抱的手臂交换位置,道:“哦,你不愿意。”
“……不愿意。”
“那我们就不要结婚了。”
她言罢,便走。
“你别走!”柳以奏立马追上她,伸手,抓住她的手臂。
林安回头,视线落向他的手掌和她的上臂重叠的位置,黑眸弯成了月牙形。
“天啊,以奏,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?!”
“……”
柳以奏眼神死死瞪她,手则火速从她的身上离开捂向嘴巴,他感到他的胃又开始颠簸了。
可是不能吐。
他要先把这件事和她说清楚。
“林小姐,你明明就知道,这场婚姻只是利益的交换,我得到我想要的,你得到你想要的。我们不需要……真的做夫妻之事。”
“那么,问题来了,我想要什么呢?”
“你说,凡是你说得出的,我都会满足你。”
“把你父亲给你的财产给我一半?”
“……你觉得,这可能吗?”
柳以奏在谈话间恢复了镇定,他讥诮一笑,冷棕色发丝随言t语甩出弧度。
林安面朝他,对他长发簇拥下的美貌看呆了一会。
啊,真漂亮。
要是此人的皮囊和灵魂能够分开就好了。
她心道可惜,而柳以奏还在为她的前一句话内耗,他紧盯着她,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当然是玩笑。
那是柳以乐的计划,不是她的。
她的计划是那串火星保险柜的钥匙,等到合适时机,她就会把“奇迹”拿出。
到那时,她和柳以奏的婚礼无论进行到哪一步,事情都还有转机。
至于,时机还未到来的今天嘛,她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,做人,随性而为不就够了吗?
比如此刻,她突然抽出嘴巴里的棒棒糖,攥住塑料柄,将糖果那端转向柳以奏。
柳以奏困惑看她。
林安微笑,“以奏,我可以不要你陪我试婚,也不要你的财产,但你至少要让我看见诚意。”
“诚意?”
“对,诚意,一点点就好,一点点就够,我很容易满足的,我不会欺负你。”
林安的话音越来越低,手里握住的糖果离他的嘴唇也越来越近。
柳以奏不是傻瓜。
他知道她的意思,他垂下的视线,已将面前紫色糖果的每一丝纹路都看得清晰。
还有晶莹……
亮晶晶的,状似漂亮,其实本质是一种消化液、一种既恶心又不雅的东西。
而有的人,不,很多人甚而会在亲吻的时候交换这种东西……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?
柳以奏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这些想法,他试图用混乱的思绪掩盖他即将作出的选择。
他哪里有选择。
比起财产的分割,比起同她发生下流的关系,吃一口糖果也不算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