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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安退出阳台,柳家兄妹还在吵架,她这回听清了部分t台词,原来是在吵柳宗阳的事。
“父亲为什么那么偏心?父亲为什么爱你就是比爱我多?!”
柳以乐不断重复相同的话,语调伤心、绝望,她明知问不出答案,却还是要问。
柳以奏对此,神色平静,表情是佯作出来的对妹妹的关心,他建议她直接去问柳宗阳。
他明明知道她就是不敢问,才来这里和她争吵……
要是过去,林安听到这里,势必会走上前,为柳以乐说几句话。
现在,她不会这么做了。
因为她已经触碰到真相,看清了柳宗阳对柳以奏爱的背后残酷的利用。
人心真是复杂。
外界看见的爱和不爱,哪怕是当事人体会到的爱和不爱,很可能都只是谎言而已。
无趣。
追求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还不如追究当下的愉快呢。
林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糖果,放在嘴巴里旋转,身子就近靠向一面墙壁,百无聊赖等时间过去。
她的面前,宾客来往、觥筹交错,像极了古代的万花筒、旋转筒身的时候看见的色彩。
璀璨,却没有意义,至少与她无关。
她打了个哈欠。
场景中这时掠过一道黑色的影子,一个对她来说还算有意义的熟人。
林末幽灵般站在角落,黑头发,黑眼睛,不起眼的装扮,像一瞬间就会被周围的色彩淹没。
她看向他的时候,他像是头顶有眼睛,也立刻掀起眼皮,朝她看来。
很轻又很执着的一眼。
似乎她对他说一句“我讨厌这场宴会”,他就会立刻拔起手边的蛋糕刀将这里处理成一片尸海。
等等,“田螺”哪有那么恐怖?
林安手撑额头,闭目,将她刚刚想到的情景从前额叶里挥去。
再睁眼,那把停靠在林末手旁的蛋糕刀真的不见,她吓了一跳,接着发现是柳以奏拿起了它。
原来是到了切蛋糕的环节。
来这里的路上,柳以奏告诉她,他将会在那时向宾客们公布他们订婚的事情。
正因如此,彼时,他紧皱着眉,四处寻找她的身影,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。
他仿佛认为,她消失一分钟便是和一个男人搞起来了,消失两分钟是和两个男人……以此类推。
哪有那么多啦?
林安抱臂,面带微笑,主动走进他的视野,他看见她,面色好转,露出浅笑。
他把刀交给工作人员,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接着,他们一同走到蛋糕前方,柳以奏再度接过刀,这次是领她一起握住刀柄。
他们握刀,倾斜刀,对准面前十余米高、城堡形状的蛋糕“铁门”处,自上而下切开。
他们便只是切完这短短一段,城堡便自行向下完成余下的切割。
它从中心朝外先分成四块,再分成八块,分成十六块……
每一块都平稳落进旁边准备好的托盘中央,并整体呈现出一座新建筑的外形。
宾客间爆发出一声赞叹。
然后,他们兴奋讨论起了这些建筑的外形,他们认出,它们全是柳家旗下品牌的代表建筑。
林安也认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