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脑子的本体还在这呢。
林安手攥拳头,一步一步朝脑子靠近,而后,倏然间,她转身,从角落的柜子上抱起石膏像。
她抱着它掉过身,高举,冲向容器,她就要将它砸下去的时候,理智牵住了她。
不行,林安,你不能这么做。
为什么不能?
因为这是犯罪,这是谋杀?
还是因为容器的外壳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摧毁的材质?
啊,都不是。
她的理智告诉她的是:你摧毁脑子毫无意义,脑子又不是意识的载体。
电脑才是。
林安转动脖子,目光定格在脑子旁边的那台白色的主机上,她看着它,摇了摇头。
也不是这台。
她要击毁的是主机的主机,是核心的母机。
林安一下子冷静,将石膏像放回原处,手指朝下打理身上因为一路奔跑凌乱的衣衫。
她离开房间,面向外面那扇玻璃窗的时候,窗户上映照出来的已是一个神态平和的女人。
只有她知道这个女人的心里动荡着多么“邪恶”的计划。
诶,也不能说是邪恶吧?
是柳家先动手的。
他们酝酿着如此大的阴谋,恐吓她、恶心她,她不做任何报复,那才不合理吧。
问题是,她要怎么找到那台母机呢?
她知道有一个人肯定知道答案,她犹豫,要不要和他合作。
想到这的时候,前方倏地闪过一道人影,她惊骇地张大眼睛,以为人影是“柳以奏”。
结果,是许恩然。
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他,可彼时看着他走来的方向,她猜到他去了哪里。
“你看到‘奇迹’了,是吗?”
许恩然点头。
林安笑道:“恭喜你啊,查到试药的源头了,快点汇报给女士吧,她会好好奖励你的。”
她的语气有些讥诮。
因为基于此前的一系列事件,她对那位对她不管不顾的领导已无多少好感。
而且,她的侄子还说过,姑妈反对他和她在一起……
许恩然知道更多,所以,“林小姐,我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将这里的调查结果汇报上去。”
林安抬眉,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调查呢,为了满足你个人的好奇心吗?”
许恩然推了下眼镜,镜片后黑眸含笑,“难道就没有满足你的好奇心?”
林安耸肩,“也许吧。说回你,你不汇报的话,接下来不得忙死了?”
许恩然不解,“忙?”
林安说:“药物试验还在继续,你如果不汇报给卡莎,你就得自己去阻止那些事。”
许恩然笑问:“我在林小姐看来是这么正直、热心的人吗?”
林安:“你也说,你出生在第三造船厂遗址,也许你对其他遗址的人们感同身受呢?”
许恩然:“不,穷人是不可能对穷人感同身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