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【怎么,您哭泣了呢……】
【您不要哭泣,您哭泣,我(们)会不知道如何是好。】
集合体无措地摆弄赛博影像的手,手指却徒劳地穿过她的脸。
没用。
它无法帮她拭去眼泪。
她则不久便靠自己停下,事实上,她哭得很少很少,就只有几滴。
林安吸了下鼻子,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随后,她戴上耳麦。
集合体知道,她是要去和那个人清算了-
“你对0277号做了什么?”
“客t人,我……”
“我?我什么呢?你倒是说呀,说你如何恶趣味地杀了他,又残虐了他的尸体。”
“客人,我没有虐待它的尸体,我只是处理了它的芯片。”
“你称其为芯片,而在我看来,那是他的心脏,假如我对你的心脏下刀,你会怎么想?”
“我会感到幸福。”
“哈?”
“客人如果需要的话,我现在就可以将心脏交给你……不,还是再过几天吧,我还有事情要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客人,客人?”
“你疯了吧,格缪。”
林安说完这句话后,格缪就失了声音。
固然,她过去便常常说他“变态”、“疯狂”,可语气是夹带愤怒或者玩笑的。
这次则不然。
她话音平静,如在诉说事实,如在亲口否认格缪这个人的“正常”。
而这一直是他的心魔……
林安直到听见他的哭泣,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令他联想起过往的经历。
他被人嘲笑、欺负,他的躯体被认为是异类、怪胎。
不,格缪,我不是这样想你的。
可是,格缪,关于0277号的事,你做得太过分,也隐瞒我太多了。
林安的心里在打架,她犹豫要不要安慰他。
而在她沉默的时间里,格缪已自己哭完,自己重塑了自尊心,他再度开口,语调冰冷、富有攻击性。
“我很正常。疯掉的人是客人。将AI、将仿生人视作为人的客人,难道不是比我更疯狂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客人什么时候才可以更清醒一点呢?它们和我们是不一样的物种,你们永远不可能相爱。”
“……我懂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总算是知道,你为什么要那么对0277,又为什么要将你提取出来的病毒进行传播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传播它的目的,是想要看到它失败,从而证明你从0277号的芯片中提取出来的病毒不名为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