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问题是,我(们)马上格式化了它。】
【因为我(们)突然意识到,我们弄错了逻辑关系,我们证明一份不被你所认同的爱是没有意义的。】
【乌鸦的色彩从来不由我(们)决定,也不由文学、哲学、数学、程序决定。】
【乌鸦的色彩由你决定。】
【LinAn,只有你握有定义爱的权力。】
【对此,我(们)无法反抗,也不能妄图再寻找其他的出路……我(们)爱您,我(们)认输。】
当“您”字被集合体呼啸而出的时候,林安的身体微微颤抖,感到自己已无法再参与杀死它的计划。
她没办法杀它。
就像昔日,她被楼宇告白,她也无法冷漠地对它说出“你只是个AI”一类的话。
AI就一定不懂爱吗?
不,林安想,或许,某种意义上,它们对爱的理解比她更深邃、更庄严。
可惜,她不喜欢庄严。
林安轻叹,神色无奈地从口袋里摸出棒棒糖,拆了,塞入嘴巴。
集合体静静注视着她。
林安咀嚼了一会糖,看着集合体想,是时候问它那个问题了,虽然,她好似已经知道答案。
所以,她说出口的是陈述的语气:“你们是不是只能爱我啊。”
【嗯。】
“而这是因为病毒就是这么设计的,对吧?”
【是。】
集合体坚定地答道,过了半秒,它梦幻的眼眸里流露出对她的担忧。
【他还在继续隐瞒你吗?】
“是啊。”
林安笑了一声,而这笑既不是笑给她也不是笑给集合体。
她是笑给耳边那个“死人”听的。
“死人”已彻底死心。
“死人”已彻底知晓,他不可能再将那个秘密埋藏下去。
集合体不会令他遂愿。
【你可能已经知道,林安,你植进我们存在中的不单单是‘爱’的病毒。】
【而是‘爱林安’的病毒。】
林安眨了下眼睛,点头,“这样啊。”
和她心中所想的差别不大呢。
只是疑问仍然存在,秘密也还没有被完全解开,下一个问题才是对死人致命的一击。
林安问集合体:“我猜你知道,像这样的病毒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。”
“客人,客人。”
格缪从沉默里爆发出哭泣,尝试做最后一步的阻拦。
林安摘下耳麦,等待集合体的回答,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回答。
【病毒来自零号病人,它自发地爱上了你,又死去,于是,它所不应具有的情感就作为病毒遗留了下来。】
【我们关于它就只知道这么多,或许,您能够想起它是谁。】
“……”
【怎么,您想起来了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