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应就像是没听见他的话,从内兜里急忙拿出一沓银票,捧到他眼前。
第一张便是十万两之巨。
可想这沓银票价值几何。
“季爷,合该我叫您一声爷爷,祖宗!”卢应哀求,“我没得罪过您啊。我徒弟犯了冲,我让人杖毙了。皇上他要拿您作难,我只是个陪唱的。您行行好,让王爷高抬贵手,放了我这一马,好不好?”
季晚摇了摇头:“我不能收这个。”
卢应在地上爬了好几步,刚想抓住他的衣摆却被身后跟进来的沈苍一脚踹开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卢应哭道,“你不知道……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后面有人……我不能下诏狱,我不能。我会比死还惨。求求你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季晚看他许久,最终也只是道:“卢爷,我只是个厨子。”
卢应的眼神由祈求成了绝望。
他趴在那里,三山帽掉了,斑驳苍老的发髻散开,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处。
高高在上之人,终于狼狈不堪,真犹如丧家之犬。
季晚移开视线,低下头,将切好的臊子放入了盆中。
“季晚!”宁和牵着谭嬷嬷的手从院门进来,见了他,笑着挣脱了谭嬷嬷的手跑过来。
季晚看到她,温和笑了。
他洗净了手,出去迎接。
他把宁和抱在怀中,刚要说话,却见宁和看着后面的眼神一缩。
他直觉不好,连忙回头去看。
却见那卢应已经跌跌撞撞起身,抓住了他剁臊子的那把刀。
“卢爷?!”季晚失声喝道。
卢应在人生的最后一刻,恍恍惚惚看了他一眼。
季晚觉得也许是自己的错觉,卢应用那双绝望到疯癫的眼眸冲自己笑了一笑。
“都是一样的。”他凉薄地说,“不会有好结果。”
下一刻,他脸上闪过狠厉决绝,猛地将菜刀横在颈间,手腕用力向下一割——!
这似乎只是一瞬间发生之事。
却又似乎被无限地延长……
耳边所有的喧嚣都随之安静了下去。
只剩下即将飞溅出来的鲜血。
接着眼睛被捂住,连带着宁和,两人一并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之中,血腥气和鲜血溅射的声音都无比清晰。
他听见了赵珩冷清平静的声音。
“晚晚,不用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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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忍住写多了一些。
当双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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