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肃王殿下在背后撑腰。
……应无事的。
他想。
*
宁和今日无课业,吃了午膳,回禧和斋睡了一会儿午觉,便拉着季晚在院子里抓蚂蚁。
她许久没回禧和斋。
新奇得很。
什么都要玩上好一会儿。
等再抬头,日头已西。
季晚把宁和托付给谭嬷嬷,便先回小厨房准备晚膳。
走到夹道口,就见沈苍过来,给了他一张拜帖,打开来一看,落款竟是卢应。
季晚吃了一惊,抬眼去看沈苍。
沈苍却道:“王爷有交代的,若是卢应求上门来,督公你想见一见还是可以的。毕竟司礼监秉笔官职的丧家之犬,也不是那么常见。”
季晚沉默。
沈苍诧异:“不见吗?”
“不了。”季晚叹气,“没什么好见的。”
沈苍倒也没劝,把那拜帖退了回去。
季晚去小厨房淘米做饭,早晨的蒸肉还有一碗,便重新热上,又细细切了臊子打算做个狮子头。
才把臊子剁了一半,沈苍又来了。
拿着卢应的再拜帖。
“他说今日不见你,便不回去。”沈苍道。
季晚犹豫了一会儿道:“那请他进来吧,就来小厨房。”
沈苍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又过片刻,天色暗了下来,膳房的人忙碌起来。
权倾一时的司礼监秉笔入内的时候,也没让这些忙碌的人多施舍一个眼神。
卢应身形比上次所见佝偻了许多,虽然还着一身贵气的蟒袍,发髻与三山帽一丝不苟,可神气间的那跋扈已经消散殆尽,不经意就透露出一种惶惶。
他在小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神情有些迷离。
大概做梦也没想到,做了半辈子司礼监二祖宗后,竟有一天会沦落到在这小厨房里来求一个厨子高抬贵手。
季晚在忙碌中抽了手,把那把小板凳搬出去,见礼道:“卢爷稍坐。”
卢应被惊醒了。
“咱家……我、我不坐。”
他看了一下那把丑极了的凳杌,犹豫了一下跟着季晚进了小厨房。
季晚正站在灶台边,挽着衣袖,露出半截小臂,手上还沾着细碎的肉末,正在剁臊子。
卢应咬牙,一下子跪倒在了夯土地面上。
季晚看他。
“卢爷,您不必这样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做饭的厨子。”
(牛奶泡饼干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