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等著人家心情好了要狗呢。
刚才搬桌子的时候他就瞧见了,院里那条大狗长得可真精神,旁边挨著三条小崽,一个比一个壮实,毛色油亮亮的,看著就招人稀罕。
他悄悄溜到堂屋门口,装作擦桌子的样子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,断断续续的,忽然夹进一阵压抑的哭声。
沈恆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怎么还哭上了?
他往门边凑了凑,侧耳细听。
“我们那意思,不如改个送日子的时间,等我们再凑凑……”
“哎,事都赶上了,也不是你们的错。”
张猎户嘆了口气。
“今儿个就当来串个门……”
“不行!”沈恆远一步跨了进去。
屋里瞬间安静了,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张猎户愣了,栋樑爹愣了,连正在抹眼泪的栋樑娘也抬起了头。
还有那小两口全都傻眼了,这是谁?
沈恆远清了清嗓子,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。
“不就是东西没了么?我那儿不是带了酒和烟,就当是他们上门提亲带的礼,这不就行了?”
“我出去跟大傢伙解释,就说是我先帮著带来的。皆大欢喜,多好?”
张猎户眼睛一亮,可隨即又犹豫了。
“这……这东西挺贵的,好几十一瓶呢。”
他搓著手,脸都红了,“这多不好意思。”
栋樑爹更是涨红了脸,嘴唇哆嗦著。
“可、可我们家现在……”
“日子都是人过起来的,钱不算个事,再说了这东西我本来就是给猎户大哥的,你们自己个儿左手倒右手唄。”
沈恆远摆摆手,把话截住了。
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大概听明白了,男方家突然出了变故,拿不出东西和钱了。
张猎户一脸的懵逼,这人是谁啊?怎么还上门送礼?
可眼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,他闺女今个儿正日子,能顺顺利利的办下去,才是正事。
这不,只能咽下去心中的疑惑,衝著栋樑爹嘆了口气,语气缓了缓。
“要不是兰花和栋樑好,就冲你家那老太太,我可不想把闺女嫁进去。现在分家分得好,没房子不是?就来我家住,我家地方宽敞,全住得开。就是栋樑上班要远些。”
“不不不,就住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