栋樑娘连忙摆手,眼眶还红著,声音却有了几分精神。
“栋樑爹已经申请了房子,也就这几天就分下来了。”
她感激地看著张猎户,语速快了些。
“兰花爹,你放心,兰花嫁进来,我绝对把她当亲闺女待。我就栋樑这一个儿子,虽然家底都没了,但该给的彩礼什么的,我们全都会补上。”
兰花和栋樑一看,日子不用改,还能继续下去,对视一眼,笑了。
气氛一下子就鬆了下来,几人聊天的语气也缓了下来。
沈恆远算是听明白了,这男方家应该是分家了。
准確说,是老人不当人,偏心眼,非得在今个儿这重要的日子分家。
然后还给这一家净身出户了。
所以才这么狼狈。
心里一瞬间不是个滋味,老实说,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三妞来娶他的时候。
那时候的他也是真的狼狈,下放了,媳妇要改嫁,他就像那没人要的小狗似的。
要不是三妞上门了,他都不知道那段时间该怎么过下去。
他悄悄退了出去,这次,故意了点,凑到了几个婶子跟前。
那其中一个人问他。
“小伙子,你这是老张家啥亲戚啊?”
沈恆远就等这句话呢,连忙大嗓门的解释著。
“我是男方的亲戚,这不提前来帮著將礼送来,然后帮著干活。”
几人想到他带来的菸酒,顿时哦了一声。
怪不得,就说嘛,这来提亲怎么啥也没带,原来是提前送来了。
而屋子里的人也都听见了,全都鬆了口气。
不管咋说,这面子上,是过得去了。
与此同时,明珠和沈知微刚一抬头,心里就咯噔一下,贺舒美不见了。
隱约有爭执声从坡下传来,两人顾不上收拾东西,拔腿就跑。
拐过一丛灌木,正好看见玲玲伸手把贺舒美推倒在地。
小丫头摔在泥地上,手心蹭破了皮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一直咬著嘴唇没吭声。
可一看见明珠和沈知微跑过来,那口气就再也憋不住了,“哇”地哭了出来。
“她欺负我!她要把我弄死,让我娘只宠她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