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砚疯疯癫癫的喃喃自语,我爸拿着那根木棍出神,瘫坐在地上。
林苒苒见状连忙去扶,「爸爸,说不定这些都是林漫漫的恶作剧!反正她一向都是搅屎棍,就是故意不想让我们好过!我们回家吧。」
我爸抬起头盯着林苒苒,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。
「你姐得了胃癌,下落不明,你在说什么!」
林苒苒干笑了两声,「爸爸,我是担心你……」
清脆的巴掌声响在空气中。
我爸目眦欲裂,「你还有脸笑!」
林苒苒眼里蓄满了泪,脸上是藏不住的恶毒,「我就知道,你还是喜欢她!」
看吧,不管多好的伪装总有被撕裂的那一刻。
后妈也惊呆了,指着我爸大喊,「林峰,你是不是疯了!苒苒是你的女儿啊!」
眼泪滴落到木棍上,我爸喃喃自语,「我只有一个女儿,她身上流着我的血液,她叫林漫漫,是我的小公主。」
10
粗糙的手掌抚过深深浅浅的牙印。
「漫漫,你从小是最怕疼的,为什么不跟爸爸说。」
漫漫……好熟悉的称呼。
我生前他早就不那么亲昵的喊我了,如今我死了,他倒是喊上了。
可惜,迟了,太迟了。
祁砚和我爸去医院找了医生。
「你和她有联系对不对?」
医生冷冰冰看着两人,「别耽误我办公。」
我爸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「求求你,让我看看你和漫漫的聊天记录吧。」
他不断磕着头,直到额头渗出血丝。
医生掏出手机扔在他身上,仿佛碰他一下都是恶心。
「多可悲,漫漫在最后的时光宁愿和我这个陌生人交心,都不愿意跟你们多说一个字。我拼了命想让她活,你们却死命把她往外推!漫漫的死,你们都是脱不了干系!」
祁砚和我爸翻看着聊天记录。
我和医生讲了胸针,讲了妈妈,讲了三月,讲了我的公主梦,讲了我的少女心事,讲了那个猥亵我的男人,讲了我最后在那场团聚中向他们发出的求救信号,也讲了我最后的去向。
我要存钱去雪山。
妈妈小时候说过,雪山是最圣洁的地方,三月是只小白熊,就住在雪山上。
那里即使是温柔的三月份,也是雪白一片。
既然生不能灿烂,那便死的干净。
雪山,是他们所有人都没踏足过的地方。
只有我一人前去奔赴死亡。
到时候尸骨化在雪水里,他们找都找不到,不会脏了我轮回的路。
我也终于可以见到妈妈了。
我要去找真正爱我的人了。
医生红了眼,「如果不是绝望透顶,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又怎会如此决绝!」
医生愤怒的看着祁砚,握紧了拳头,「漫漫提到的那位竹马就是你吧。你不是说她回头你就在吗!她向你们求救的时候你在哪!你知不知道她有重度抑郁!你也是个医生,你应该知道胃癌晚期有多折磨人!她疼的打滚的时候你在哪!和伤害她的继妹卿卿我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