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云压山,夜雨如倾。
山林间伸手不见五指,雨打树叶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疼。
一道闪电劈下来,照亮密林里狂奔的人影。
郭清源脚不停,体內气血运转如潮,泥地里一步一个深坑。
他不回头也知道,那铁甲蛊人追不上,那玩意儿皮厚,跑起来却不怎么灵光。
“妈的。”
他在心里暗骂,明明是打铜甲蛊人,怎么打著打著就换成了铁甲?
天宇派那三个废物也不知道被衝散到哪个角落去了,一个能搭把手的都没有。
雨水顺著刀柄往下淌,但郭清源握刀的手稳得一批。
他不是怕死,但犯不著为別人拼命。
那铁甲蛊人一身硬壳,实力对標武道二重境,关键还不怕疼不喊累。
硬打?打得贏也得掉半条命。
何况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,没人看著,他逞哪门子英雄?
“留得青楼在,不怕没妓嫖。”
他嘀咕一句,脚下又快三分。
雨越下越大,山林黑成锅底,但郭清源已经瞄见前面那条山道,穿过矮树林就能绕回驛道。
到那时候,天宇派那帮废物爱死不死,关他屁事。
然而就在他右脚落地的剎那……
“噗。”
一声极轻的破空声淹没在雨幕中。
郭清源脚踝一麻,身体惯性往前冲了半步,又硬生生剎住。
低头一看,好傢伙,一支三寸长飞鏢扎在脚踝外侧,不深不浅,位置却噁心得很。
伤不要命,但正好卡在发力的筋上。
谁他妈射的?有本事冲脸来。
他一把拔出飞鏢,血和雨水哗哗往下淌。
“谁?!”
声音不大,但压著暴怒。
郭清源没慌,深吸一口气,气血运转,脚踝伤口开始收口,以他这身充沛气血,皮肉小伤,一盏茶功夫便能自愈。
他只是想不通。
这荒山野岭,谁他妈敢朝他递爪子?
回答他的是剑光。
一道剑光。
冷,快,不给人反应时间。
一道人影从林间跃出,身形纤细,手里却握一柄重剑,跟身板完全对不上號。
长剑破空,呼啸声刺耳。
这一剑没花招,就一个字: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