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郭清源既然死了,他那正阳堂,现在归你管。”
“谢舵主。”
“刘奉先。”周勤顿一下,终於转身,看向站在最边上的那个人。
刘奉先前阵子刚被挤掉副舵主的位置,这些天跟霜打的茄子般,耷拉著脑袋,一点精神没有。
现在那茄子眼睛里亮了。
周勤继续说:“刘奉先现在你重新恢復为副舵主,剩下两堂,你负责管理,別再给老子捅娄子。”
刘奉先深吸一口气,抱拳:“舵主放心!”
这狗日的嗓门大得离谱,震得房樑上灰都掉下来几粒。
周勤继续道:“全力配合天宇派三位上使去搜血莲教,这场子必须给老子找回来。”
李云帆一听这话,眼里闪过一道喜色。
他娘的,还以为郭清源一死,周勤这货要怂,没想到反倒把血性给激出来了。
他暗暗点头:黑龙会能混至今日境地,果然有两下子,算几条真汉子。
……
出了议事堂,最开心的龟儿就是刘奉先。
这货脚步轻快,眼角眉梢全是笑,离开议事堂就拉上几个亲信喝花酒去了。
分舵里人心惶惶一早上,到晌午就稳了。
该站岗的站岗,该巡逻的巡逻,好像郭清源死了就死了,跟刮阵风一样,风过了,院子里那滩积水照样映著天。
楚嵐对议事堂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。
她坐在书房里,窗子半开。
光线斜射进来,落在那块金色矿石上。
翻了三本典籍,她才找到出处,《百炼谱》第三卷第十七页。
赤鳞金。
產自地火深处,性烈,入兵则韧,入甲则坚。
她把赤鳞金托在掌心,掂了掂分量,沉甸甸的,比普通铁石重上三成。
好东西。
郭清源从当铺里淘来,还没捂热,就落到她手里。
楚嵐將赤鳞金搁进木匣,合上盖子。
黑龙会的打铁铺子她去不得。
郭清源前脚在当铺买到这东西,后脚她拿著同样的料子过去,有心人一查,线就搭上了。
她没那么蠢。
明川的官方直属铺子在城东。
铺面不大,门口掛黑底金字幌子,上书“明川锻造局”四个字。
官家字號,童叟无欺。
她进去时,铁匠师父正蹲在炉子前头吹火。
炭火烧得正旺,热气扑面而来,夹杂铁锈与煤烟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