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野说得十分内行,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郝新成都忍不住鼓起掌来。
乌灵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知野一眼,眉眼微弯。嗯,果然不能小瞧商K头牌,人家也是有艺术追求的。
方越川看着乌灵脸上的笑,还有她落在知野身上的目光,咬紧牙关,指节慢慢收紧。
片刻后,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“既然后辈了解得这么多,我知道得这么少,那我自然也要留下,继续和你们一起学习进步了。”
最后,方越川和知野两个人谁也没走。一个说要学习壁画艺术,一个说要帮忙拿修复工具,最后都跟到了脚手架下面。
乌灵懒得再赶他们,反正两人暂时也没妨碍工作。
在地上时还不明显。等乌灵在脚手架上忙了一会儿,再低头看他们,才发现这两人今天穿得一个比一个清凉。
知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件V领无袖上衣。乌灵从上往下看,视角很好,风光也很好。胸肌看起来很好捏地样子。
方越川也没好到哪里去,衬衫扣子解了四五颗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,活像财经杂志封面上的精英男,又像男色跳舞直播间的得分王。
“既然这么热,你们两个都回去吧。在这儿眼巴巴望着做什么?”钢铁直女乌灵看了他们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谁说我们热了?”两人同时抬头,异口同声。
乌灵指了指他们身上的衣服:“那你们穿成这样做什么?”
两人互相看了一眼。在乌灵看不见的角度里,目光已经像激光一样打在一起。
方越川率先开口:“咳咳,不热,只是有点闷而已。”
“前辈是不是年纪大了,所以容易觉得闷?”知野看向他,语气十分关切。
“要是不舒服,还是赶紧出去休息吧。我听说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,经常胸闷。”
他垂眸,又温温柔柔地补了一句。
“我就一点都不闷。可能因为我还年轻吧。”
“……”一旁认真修补壁画、却被刚认识的同好精准扎心的三十六岁刀疤大叔郝新成。
而乌灵一边听知野慢条斯理地说完,一边陷入了沉思。
这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,冷淡疏离、生人勿进的高岭之花知野吗?怎么一对上方越川,话突然这么多。莫非因为这两个人很投缘?
一口水都没顾上喝,乌灵和郝新成在脚手架上接连忙了三个小时,才终于下来。
知野立刻迎上去,关切地问:“今天的工作忙完了吗?”
“没有,只是先歇一会儿。晚上还要把最近修复好的壁画都用高清相机拍下来,做数字化存档,才算结束。”乌灵摇了摇头。
“这也太忙了。”知野拧开瓶盖,先把水递给乌灵,又拿起另一瓶水递给郝新成,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心疼。
方越川忍不住上前一步:“小灵,你听我。我真的觉得这里条件太差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那件沾满斑驳颜料的T恤上,又扫过昏暗逼仄的洞窟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,什么都要自己做。洞窟里没有空调,光线暗,连张舒适的椅子都没有。你每天灰头土脸地待累成这样,这根本不是你该过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