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,这场戏,手拿把掐!
问题出在苏言和刘施施太熟了。
熟到苏言一看刘施施那张脸,脑子里浮现的不是“爱妻”,而是“这姑娘昨天吃盒饭时把辣椒全挑我碗里了”。
而刘施施一看苏言深情款款的眼神,就想起他前天讲的那个“有个人去算命,算命先生说『你三十岁之前会穷困潦倒,那人问『那三十岁之后呢?算命先生说『三十岁之后你就习惯了”的冷笑话。
於是——
“《少年杨家將》第87场第3次,action!”
镜头对准病榻。
苏言(杨四郎)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,刘施施(罗氏女)坐在床边,手里端著药碗。
两人对视。
三秒后。
刘施施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。
苏言眼神一飘,赶紧绷住。
又两秒。
刘施施憋不住了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药碗里的“药”差点洒了。
“咔!”导演卫翰韜从监视器后抬起头,面无表情,“刘施施,你又笑什么?”
“对不起导演。”刘施施赶紧道歉,“我……我就是突然想起苏言昨天讲的一个笑话……”
全剧组:“???”
苏言扶额。
“重来!”卫翰韜挥挥手。
第4次。
这次苏言先破功——他看著刘施施努力做出“心疼”表情的样子,莫名觉得像只鼓著腮帮子的仓鼠,没忍住,“嘿嘿”笑了一声。
“咔!苏言!”
第5次。
两人都绷住了脸,但眼神飘忽,根本不敢看对方眼睛。
“咔!眼神!眼神要有交流!”
第6次。
刘施施伸手去摸苏言额头试体温,结果手指刚碰到,苏言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脖子——刘施施前几天恶作剧冰过他脖子。
“咔!”
第7次、第8次、第9次……
好不容易憋住笑,眼神又飘了。
哪有什么“倾慕”和“担忧”,只剩下“救命好尷尬”和“我是谁,我在哪儿”的茫然。
“情绪!我要情绪!”
卫翰韜指著监视器,声音都带著点疲惫,“苏言,你看你媳妇的眼神,能不能別跟看兄弟似的?那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,不是袁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