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得任由他抱着,将额头抵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,听着他还在微微急促的心跳。
浴室里热气蒸腾。将她放进浴缸里。热水漫过她酸痛的身体时,王语嫣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那些被他用力揉捏过的地方、那些被强行开拓过的隐秘入口,此刻被温热的水流包裹着,酸胀中透出一种奇异的舒适感。
昏黄的烛光透过雾气变得朦胧而柔软,将她皮肤上那些方才激烈时留下的痕迹照得若隐若现——腰侧有他用力掐握时留下的指痕,大腿内侧有一处可疑的红痕,至于更隐秘的地方,不用看她也知道,那里一定比他留下的其它痕迹都要严重得多。
她忽然觉得很想哭。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从心底涌上来。
明明一切都是她自愿的,明明是自己点了头,明明在那些痛楚与快感交织的瞬间,她的身体甚至比他更先沉沦。
“疼吗?”他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来,低低的,带着水汽。
王语嫣的睫毛颤了颤。她没有睁眼,只是摇了摇头。
沉默了片刻。
水声哗啦一响,她感觉到他朝她靠近了。
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,然后是他的唇——极轻极轻地,落在她眉心那一点皱起的纹路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。雾气里,他的脸近在咫尺。水珠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滑落,滴在她肩窝处,和浴缸里的水融为一体。
他的眼神很沉,里面装着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那不是歉意,或许更像是某种笃定,像是做完了一件他早就决定要做的事之后,那种平静的满足。
王语嫣发现自己竟然恨不起来他。
明明是他强行开拓了她身体最后一块禁地,明明是他让她经历了那种几乎将她撕裂的痛楚和羞耻,可此刻,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脸,她心里却没有半分恨意。
或许是因为,在他那样做的每一个瞬间,他都确实如他所承诺的那般——很慢,很耐心,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适应。
而最终将她推上高潮巅峰的,也恰恰是那份带着痛楚的、禁忌而疯狂的快感。
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向下滑了一点,落在他锁骨下方那一道浅浅的抓痕上。那是她刚才留下的。
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抓的,指甲划破皮肤的触感完全淹没在那巨大的快感风暴里了。
那道痕在热水浸泡下微微泛红,像一道印在她罪证上的印记。
她伸出手指,极轻地碰了碰那道抓痕。
“疼吗?”她学着他的语气问。
他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。然后他握住她那只手,将她的指尖送到唇边,轻轻啄了一下。
“不疼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随即她猛地抽回手,别过脸去,耳根烧得通红。
水汽氤氲里,她听见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,像是对她这副狼狈模样感到有趣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,谁都没有说话。窗外隐约传来远处更夫的梆子声,两短一长,原来已经三更天了。
王语嫣睁着眼睛,望着黑暗中那扇窗。窗棂上糊的纸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,月光透过纸面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白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诗,说月光是冷的,像一块冰凉的玉。
她从前总觉得那些诗人矫情——月光就是月光,哪有什么冷热可言。
可今夜她忽然明白了。
此刻照在地上的这片月光,确实让她觉得冷。
那种冷不是从皮肤渗进去的,而是从她身体深处那一片刚被开拓过的、陌生的领域里,一点一点地漫上来的。
第二天清晨,王语嫣是在一种奇异的酸胀感中醒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