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勉强自己开口说话。
从附近的床上传来了拘怨的缺乏同情心的咕哝声。
“TM的,别吵吵了!
老子要睡觉!”
约翰伸手去够水杯,他的手在颤抖。
那场战斗就和他梦见的一样,而且他每晚都会梦见。
噩梦的残留影响渐渐退去,只留下约翰还在颤抖着。
约翰摸到了小床旁边的水杯,但他颤抖的手把塑料杯打翻在地。
“以帝皇之名,求求你了!
小声点!”
床位在他另一边的哈马德森士官从枕头里发出了叫嚷。
“抱歉。”
约翰说。
他现在清醒了。
他需要点喝的,于是他从薄毯子下滑了出来,捡起他的杯子。
他的背部剧痛不止,但伤口正在愈合,恢复状况良好。
约翰揉了揉伤口,轻手轻脚地走过长长的床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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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是一个宽广的大厅,一共有八排矮床。
这里的人的伤势都严重到需要撤离前线,但不太可能会落下残疾。
与其他一些病房的人不同,这里几乎所有人以后都会被送回战场。
这医院里有些大厅,在里面的人将会迎来苦难的生活,必须去做任何与他们的伤残情况相符的工作。
但最有钱的人可以装上机械义肢,最勇敢的人可能会被修补好身体,并作为提升士气的榜样送回前线。
“为了奥特拉玛,为了帝国,为了帝皇。”
约翰低声喃喃自语,下意识地在胸前做了个天鹰的手势。
休息区的暖光灯照耀在他的身上,让他平静下来。
约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尝起来就像是消毒水。
约翰一口喝光了,当他把杯子从唇边拿开时,因为口中的余味而苦着脸。
但这已经比警戒星前线的水好喝得多,而且大量供应。
约翰又喝了一杯,然后朝床位走去,但阵没来由的不安,使他停下了他的脚步。
在约翰反应过来之前,他已经转了个方向走向鲍勃的病房。
一名穿着灰色制服的低级医护人员坐在鲍勃病房门外的椅子上,低头专心致志地看着一本宗教小册子。
他的一只眼睛上戴着小灯,照亮了淡黄色的廉价纸张,鲜明地显现出纸面粗糙的细节。
拿书的那只手也一样肮脏,而且因为辛苦工作而变得粗糙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医护员抬头看,手电筒的灯光照向约翰的脸。
约翰举起手遮住眼睛:“我来看我的朋友,鲍勃。
他就在这儿,应该是第77号病人?”
他朝着带划痕的玻璃隔板挥手,一个大的“49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