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崢————
那个名字,和一张模糊却逐渐清晰的脸,撞进几乎停滯的脑子里。
严崢?!
那不是————不是他姐姐以前那个男人吗?!
那个听说早就死在水里的力役?!
他怎么————怎么成了巡江手?!
还穿著巡江手的衣服,站在这里?!
这些念头,让柳大年濒死的脑子迴光返照似的,清醒了一瞬。
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嘴唇翕动,挤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话。
“姐————姐夫————救————救我————”
姐夫?!
这两个字,像一道惊雷,劈在黑皮几乎被怒火烧穿的脑壳上。
他挥拳的动作顿时顿住。
拳头悬在半空,滴滴答答往下淌著血。
他缓缓地转过头。
顺著柳大年盯著的方向,看向窝棚口。
严峰依旧站在那里。
天色更暗了,云层低压,窝棚里光线昏暗。
他的脸在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
只有那双眼睛,好似两口深潭,映不出半点光。
姐夫?
是了,严崢是柳鶯的前夫。
黑皮知道严崢和柳鶯有过一段,柳鶯拿了他的彩礼钱,后来跟了赵管事。
可姐夫这个称呼从柳大年嘴里喊出来,却像一把刀,扎进了黑皮胸腔。
他看看奄奄一息的柳大年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无数破碎的念头和画面翻搅衝撞。
“姐——夫—?!”
黑皮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似哭似笑。
然后,他抢起了那只一直在滴血的拳头。
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血境中期的修为爆发开来。
拳风呼啸,砸在了柳大年的心口。
“砰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