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承禹点点头:“你去吧。在码头候著,有事自会叫你。”
“是。”赵四磕了个头,起身退了出去。
厅里又静下来。
章承禹拿起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“曹官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曹官爷沉吟片刻,道:“信是赵柄成亲笔,印也是他的私章。
话里话外,指向孙长庚逼他要三千万香火,他凑不齐,只能一死。”
“三千万————”章承禹轻笑一声,“赵柄成全部家当折合起来,也不过十来万。
孙长庚要这个数,摆明了是要他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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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可孙长庚不是蠢人。这个时候逼死赵柄成,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將信纸折好,塞入信封,封口处用赵柄成的私章盖了印。
章是刚才在抽屉里找到的。
做完这些,严崢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门门。
“赵四。”
他唤了一声。
赵四就在院子角落里候著,闻声小跑过来。
“老爷。”
“这封信,”严崢將信封递过去,“你现在就去码头,亲手交给章大管事。”
赵四接过信,有些迟疑:“老爷,您不亲自去?”
“我还有事要办。”严崢看著他,“记住,亲手交到大管事手上,不许经旁人的手。
交了信,你就在码头候著,等我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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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赵四应下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严崢又叫住他,从怀里摸出半贯钱,塞到赵四手里,“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这钱你拿著,回头给自己添件衣裳。”
赵四一愣,眼眶有些红:“老爷————”
“去吧。”严崢摆摆手。
赵四攥紧钱,揣好信,快步出了院子。
严崢站在书房门口,看著赵四的背影消失在门洞外。
他转身回屋,门上门。
又从怀里掏出那些金条铜钱,珍珠手鐲,用一块包袱皮包了,缠在腰间。
收拾妥当,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窗外是个小后院,堆著些杂物,墙不高。
他翻窗出去,落地无声。
顺著墙根走到后院角门,拉开门门,闪身出去。
角门外是条窄巷,僻静无人。
严崢沿巷子走了百十步,拐上另一条街。
街面上人来人往,挑担的,叫卖的,喧闹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