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解下腰间银白腰牌,握在掌心。
闭目凝神,【水脉洞幽】展开,感知缓缓探入腰牌。
牌身內部结构繁复,有符文脉络,与气血隱隱相连。
其中似乎还封存著一道肃穆印记。
这应该是漕运契的烙印。
有此烙印在身,腰牌便不只是身份凭证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古卷,好在与之前一样,可以屏蔽漕运契的感知。
他收回眸光,將腰牌重新系好。
隨后出门,朝临水小院方向走去。
那片院子位於码头西侧靠江岸的缓坡上,地势稍高,能望见一段江面。
灰墙黑瓦,独门独户,每户之间隔著丈许距离,种了些耐湿的灌木。
比起力役聚居的棚户区,这里乾净整洁得多。
也安静。
甲字七號在最东头,挨著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。
院子不大,一圈齐胸高的土坯墙,墙头插著碎陶片。
木门老旧,但厚实,门环是铁的,有些锈跡。
严崢用那把黄铜钥匙开了门。
院內是夯实的泥地,扫得还算乾净。
左边有口石砌的水井,井台边放著木桶。
右边搭了个草棚,底下堆著些柴火。
正屋三间,中间是堂屋,左右各一间臥房。
屋瓦完整,窗纸也没破。
推门进去,堂屋里一张方桌,两把椅子,靠墙一个条案,都积了薄灰。
左右臥房各有一张木板床,空荡荡,没有被褥。
但比起单间,已是天壤之別。
严崢里外看了一遍,心下满意。
他略作收拾,没多停留,锁好门,转身朝马爷家走去。
马爷家也在临水这片,不过是更靠西边的乙字区,院子更小些。
刚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是小马哥。
严崢敲了敲门。
里面咳嗽声停了,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条缝。
小马哥的脸露出来,见是严崢,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,隨即让开身子。
严崢进了屋。
马爷正坐在堂屋的小竹椅上,手里搓著麻绳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“马爷。”严崢叫了一声。
马爷目光落在他腰间,顿了顿,手里的麻绳停了。
“掌旗了?”
“是,刚领的腰牌。”
马爷点点头,没说什么,继续搓手里的绳子。